“嘶……”冰凉的感觉从肌肤穿来,抬头望,无数纯白的晶体从天空飘下,伸手,“嘶,凉……”还记得,也是在这个不飘雪的世界里,捡到了你。一双澄清的眸子总是盯着天空,一颗心总是想着无尽的远方……
“为什么?”
“恩?”你总是不说完整的话,你总是让我去猜你。我疑惑,你用手指着自己。
“为什么?”
“你和他很像……”
对于我不清不楚的回答,你也不多问。是啊,你和他真的很像,那个把我捡回家,又消失的人……-他的眼睛也总是望着天际,偶尔回望一下顿在角落里的我,“你相信神吗?”他每次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时都会这样问我。“神是什么?我没见过,我不相信我没见的人。”我顿了一下,“我只相信您……”我喃喃道,我知道他听的到。但他从来不回应我,不,有一次,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谢谢!”他回答道。我看到他坚毅的眼神,我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但我预料不到,我那与生俱来的能力竟感觉不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我困惑。在个飘雪的夜晚,在这个从不飘雪的世界里,他吻了我的额头,消失了。
地球依旧转动,人们依旧生活,只是他和他的信仰者消失了……而我又回到他没捡到我之前的街头徘徊,因为他在消失前在我耳边说,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在你我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来回走上十万次,如果你办到了,就算是化为清风,我也会回来的……
当我在这徘徊了第十三个十万次时,天空飘下了洁白的雪花,他们冻结在我的长发上,就像头纱似的盖满了我长发,在街道的尽头,我捡到了你,一双澄清的眸子总是盯着天空,一颗心总是想着无尽的远方的你……
我停下脚步,做到你身边,静静的靠在你的肩上看着天,说不清到底是我捡到了你,还是你俘虏了我,只是我在心里认为是我捡到了你。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天空,屏除身旁的嘈杂,静静的,静静的……
“为什么?”
“恩?”
“我,他,为什么?”
我莞尔一笑,“你们都爱看着天空想着远方……”一样的和我咫尺天涯……,我看着他,,没说出口心理想的话。
“你相信神吗?”我问。
不语,沉没……
“怎么出去?”
“出去?为什么?这不好吗?”
“出去……”
无语。
“自从我有记忆来就一直在这。”
"一直在这里……"他喃喃的说,双眼从没离开过天空.,我害怕,害怕我再失去"他",我轻轻的把头放在他的肩头,让我的脸埋进他胸膛, 想让他收回他的思绪,不要让他在消失了,我不相信神,但在这一刻我乞求神把他留在我身边吧!
"啊!"陡然的巨痛,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我在个怪物和他的区别.他不知所措,他眼睛里满是关切,朦胧中我感觉到他用力的搂着我,我就像他最珍爱的人一样让他害怕失去,美梦来得快去的也快,从天堂到地狱的急速的下坠我也习惯了,习惯了.他搂着我喊着:"莲,莲,莲……"我迷失在一片白雾的大地上……
“嘶……”冰凉的感觉从肌肤传来,耳边的低语喃喃,催我清醒。我伸手去挥,想挥走耳边恼人的声音,却不想我的手却被一只冰凉的手心包住。我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只见他身穿诡异的服饰,冷冷的盯着我,他从来不曾握过我手……
“嘻嘻……嘻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一位绝色佳人从他背后走出,“伯言,别怪你师娘我,我可是好心用泉水浇过你的,可是~~呀!”她连忙用手捂住嘴看着他,他转头微笑的对她说,“莲儿,回家,再教训你帮他逃功课的事!”温柔的他我从没见过。
“公瑾~~~,不要嘛~~”她撒娇到,按常人的逻辑我应该被这个美人吸引才是,就算不吸引,也不会讨厌才是,但为何我现在十分憎恶她那甜美的笑靥。
“莲……”莲?她是?一连串片段的记忆在我脑中闪过……
“伯言,从今天起,你随我的军队学习,我周公瑾从不收留绣花枕头。”
“伯言,你又打瞌睡了。挑灯。”
“这是你今天的功课。”
“伯言,这是我妻子,乔莲……”
“啊!”我大叫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我的心还在抽搐,视线依旧模糊,灯光不停摇曳,眼前只有一片纯白身影,视线逐渐清晰,一双深邃的黑眸浸满关怀,我不知道这是梦的延续还是别的什么……,我只愿把着一刻铭记在心底。
“醒了,”他眼眸又变的深邃,他依旧穿着诡异的服饰,我以分不清这里是幻是真,不过只要他在我身边灭亡就不管我到底是伶,还是伯言。“这是莲儿给你熬的汤。”他把汤放在床边,“莲儿说,我对你要求太苛刻了,忘了你只有十九岁。”他像是在对我道歉一样,检讨着自己,他的关心让我自动剔除那个刺耳的名字。
“你怎么不喝啊?”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有那么一点温柔。“我忘了,你是病人,而且还是个孩子。”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浅浅一笑,“来张嘴,啊……”他吹凉了热汤喂到我最边,温柔的他让我迷失,让我不自觉的张开禁闭的嘴,自觉的吞下他送来的汤。
“咳,咳,咳,咳。”好苦的东西,“这是什么啊?”我大喊到。
“嘘~~~~~小声点,被她听见我就惨了,”他坏坏的一笑,“这是她每天熬给我药膳,对心悸的效果很不错的。”
药膳?他?
“我从小就有这毛病,所以看你刚才的症状我才……”
“才不是呢,你这家伙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喝药,才到处找人从当你药瓶!”闻声看去,那个女人倚靠在门边,哀怨的看着他的背影,“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走嘛?”
我自动模糊了耳边那恼人的打情骂俏声,他从小就有心悸的毛病?那他还每有战事就身先士卒挺身而出,他不知道那样做是会要了他的命的吗?我看着那皮肤白皙的不像人的人,思索着,还是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快把药喝了吧?”他的话语把的思绪拉了回来,“喝吧,你只是轻微的心悸,喝这个很有效,不像我。”他说话的时候,那女人以不在这了。只有他的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围绕着我,“想知道我为何对你比对在我这学习所有的门人都严格吗?”他根本不等我回话,“我自知时日无多,从我一来到这个世上我就知道,我有件大事要做,是上天赋予我的大事,等做完的那天,就是我的归天之日,而你是唯一有能力接替我的人,我需要你比别人都强……”深邃的眼眸让我深陷,他身影渐渐的模糊……只要他说他需要我,后面发生什么都不在重要了。
日月如梭,斗转星移……
“公瑾,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决定和曹军对战呢?”我看着他端座在营帐的中央,虽然皮肤苍白,眼神却依旧深邃,犀利。而我却好像第三人一样,看着我和他的对话。难道我真的是第三人吗?“你不会真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吧?我不相信你是这么没理智的人。”
“伯言,你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什么也没变?”他温柔的望着我,那眼眸渐渐沉静,“还记得十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吗?那件大事就要来了!”
周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大事就要来了?那么就意味着我眼前的男人就要从我世界里消失了,他要从我身边消失了……黑暗又一次像我袭来。
闷。
我再次睁开双眼,又是那抹熟悉白,印入我模糊视线,我知道是他,我知道我现在不抱紧他,他就会从我眼前消失。我使尽全身的力量紧紧的抱住眼前的人。
幸福……
“咣当~~”是瓷器摔碎的声音,我抬起头,只见他呆楞在门口,苍白的脸变的惨白,
怎么会这样?他在门口?那我搂的是谁?
我抬头望着我抱着的人,“你是谁?”一个十分英气的男人,英俊,正气凛然,只是,他看“他”的眼神跟我一样。
“对不起,打扰了。”“他”关上门。退了出去。
“公瑾!先生!”我呼喊着,他关门的刹那我好像看到他眼角的泪光,我知道那只是他失望了。对我彻底失望了。对我这个唯一可以继承他夙愿的人失望了,我多么希望这是另一方面的伤心啊。
我跌坐在床边,望着那个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衣的男人,“为什么?穿跟他一样的衣服。”“你无权知道,我来只是告诉你,明天他注定会和我一起登上战船,和我一起对抗那个曾经在长坂破放过我的男人。”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他”嘴里的子龙。“我不许任何人阻挠我!
黑暗再次的想我袭来。
“公瑾……”
当我醒来,赶到江边时,只看到他那苍白的身影在风中摇曳,千军万马振臂高呼在他身后。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我似乎看见那男人的笑容。
既然你回不来,那我就随你而去吧……
至少在你死前,让我一直陪着你。
我上前,“都督,陆逊请命。”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的惊愕。
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你并没在你意料的大事完成后,驾鹤西去,是你还眷顾着谁吗?那个让你眷顾的人是我么?
回忆甜美短暂……
“先生,如果国家不再动乱不安,如果你不再是军人了,你会做什么?”
“我?我会什么都不干,看着春花繁盛,冬雪飘零,听着夏日虫鸣,秋雨点梧桐。平日无事对酒当歌,对月抚琴。竹林深处,竹林深处,小桥流水,碧云天里,闲云野鹤。挟妻儿一起去看漫漫山花,唏唏春雨,荧荧星点,连连雪飘,悠然一生。”
……
“先生,大都督有请。”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知道了。”
走出营帐,秋风吹芦花,片片芦花岁风飞向天尽头。不尽想起从前,坐在芦花丛中我举杯邀月,你执酒而吟
“风起芦花片片飞,暮垂玉壶夜夜醉。人言无谓事实非,梦中不识谁谁谁。泪点红叶滴滴碎,秋思千年终不悔。君为子衿沉沉吟,吾惜子佩不知归。”
谁为谁而吟?你又为谁而叹?我不知,我不懂。
低头进帐,他的脸,似乎比以前更苍白了。
“都督。”我行礼。努力的不带任何感情,他惨白的脸,让我怜惜,让我有一种立刻带走他,放把大火把那些该死的公文都烧掉的冲动。但我知道我不能。双拳紧握,溢出鲜红。
忍。
“都督,国家大事固然重要,但也不要累坏身体。”我挥手屏退左右。走向他。
“伯言,我自知时日无多,有件大事要交复你……”不等他说完,我一把把他搂在怀里那几乎毫无温度的躯体似乎在提醒我什么,“要是当时,我就这样抱住你,谁也不给,一直这样抱着你,舍弃所有带你到竹林深处,看着春花繁盛,冬雪飘零,听着夏日虫鸣,秋雨点梧桐。平日无事与你对酒当歌,对月抚琴的话,虽然我不想加上那个莲儿,如果你想待,就把她也捎上吧。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去打赤壁,不会中毒箭,不回带伤征西蜀,不会在病痛时还要应付那男人,更不会客死他乡,马革裹尸还。”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 周遭景物渐渐消散,他那诡异的服饰渐渐变成那个一直问我相信神吗的“主人”。
是幻非真……
“你也是,要是我在你吻我时,将你留住,你也不会消失。虽然你总是望着天,努力的回想你的她……”
泪,咸……
“嘶……”凉。总是在下雪的时候做着同一种梦,不同的是,每当我和你相遇一次,那个梦就会增加一段。而现在,天空的雪又增加了几片,是不是意味着,我和你之间又会增加点什么呢?我期待,我渴望,只希望我脑中的封印不要在把我好不容易就起来的回忆,在和你相遇是又一次的封印,让我一次一次的陷入永生的无尽不悲哀中。
“伶!”熟悉的声音再次从耳边想起,回头望去,声音出自一个十分俊美的青年,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他和“他”真像,那个总是望着天空的他。怎么觉得在他看到他的瞬间,似乎有很多重要的记忆从我身边溜走,好像再也想不起,作罢。我只用记住他和那个总望着天空的“他”一样就行了,不是吗?
他温柔的笑靥让我沉醉,就算前面是悬崖,我也往前跳。
纯白的雪,部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我来回走完了十三次的十三个十万次的今天,他终于来接我走出这个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再没走出的监狱。未来,我面对的会不会又是一个新的雪白的炼狱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为了那笑靥,就算前面是悬崖,我也会往前跳。
耳边有响起了破旧的老式唱片机传来毫无生气的歌声,“fly ,fly to the sky ,deep ,deep in the earth ,with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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