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霾。
空旷的大海。天际，海天连成一线。
OS周显：睡去了也许还会有梦……（激动的）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讽，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延，官吏的横暴和俊杰人才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得势小人的鄙视……谁愿意负着这样的重担，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
一声枪响。
第六十六场：丹东火车站。人物：陈菲，林枫。时间：夜。
夜晚的丹东火车站出口。
人流涌出，出租车司机，旅店拉客的人大声吆喝着，场面十分嘈杂。
陈菲在出站口等候着，张望着人流，寻找着。
人稀少下来，陈菲依然再等待。
林枫出站。陈菲看到林枫，转过头，不正视他。
★林枫走过来：他今天不在车上。
陈菲看看林枫，勉强的笑笑，走开了。
林枫在后面看着陈菲的背影。
第六十七场：陈菲家中。人物：陈菲，奶奶。时间：夜。
家中布置的很简单，客厅里，奶奶坐在老式的椅子上看着电视节目，节目的内容是某些孩子参加什么探险队的经历。
陈菲在镜子边打扮着，在衣柜中翻衣服的时候，找到进货时周显挑的那种样式，她拿了出来，穿上。再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一下后拿起提包出门。
奶奶没有任何反应，电视中的节目继续着。
第六十八场：歌厅。人物：陈菲，小卓，老同事们。时间：夜。
歌厅中陈菲的老同事们聚会，男男女女的有十几个人。两个女人各自拿MIC合唱着《姑娘十八一朵花》，极难听。
几个男同事抽着烟，闲聊，还有几个成双成队的说笑着。
陈菲一个人坐在靠门的位置上，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一同事：（拍着陈菲）唱歌啊，别干做着。
陈菲摇摇头。
在陈菲正对面靠窗的位置上，是穿着妖艳的小卓。
小卓抽着烟，神态高傲，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发现陈菲在看着自己后有些不自然，努力笑了一下，看向大屏幕。
换歌曲的时候，一对男女接过MIC，唱着《在雨中》。
第六十九场：卫生间。人物：陈菲，小卓。时间：夜。
小卓和陈菲在卫生间水池处抽着烟。
★小卓：我还以为你结婚了呢。
★陈菲：……谁会要我啊。
★小卓：你能吃苦，能干，人也很漂亮，谁娶了你真是福分……这帮人里我最佩服你，谁都不靠，自己闯。
★陈菲：里面的苦楚你们看不到……有什么办法，咱没关系，没路子……也没钱。
★小卓：……下岗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你，现在看看，应该是你笑话我们……真的，你比我们强多了，当初我拉你一起做……干了一天你就跑。
★陈菲：我就是觉得别扭。
★小卓：（笑）谁开始不是一样啊……你没进这行是对的，象我丹东钱不好赚就去沈阳，沈阳呆不下去就往南方跑……钱是好赚一点，可也把自己扔进去了……
★陈菲：你可以不做啊，应该有些积蓄了吧？
★小卓：……我吸毒！
陈菲看着小卓，小卓故做轻松的笑笑。
★小卓：想起个笑话，说一姐姐见那边钱好赚就发电报回来，六个字：钱多，人傻，速来。
小卓自己的笑着，陈菲没有笑。
★陈菲：……有什么打算，以后？你年纪也不小了。
★小卓：你是不是特担心我没人要……我有我爱的人，别以为小姐都是逢场作戏……有时候也会遇见那种特别在乎的人，不在乎他是做什么的，不在乎他的钱，只在乎他的人。
★陈菲：你会跟他结婚？
★小卓：……不知道，谁会知道！
有人进了卫生间。两人不再说话。
★小卓：……什么时候我到你那挑几件衣服。
★陈菲：行啊，喜欢那件随便拿。
第七十场：县前街（红灯区）人物：陈菲，小桌，老同事。时间：夜。
县前街的道路两边都是歌厅或洗预中心，间或的几家餐厅。在路边有几家烧烤排挡，搭个简易的帆布棚子。在建筑的后面是铁路。
街上的行人主要两种，嫖客和小姐。
一同事从歌厅出来后在墙脚呕吐，另两个同事扶着他。其他同事们陆续从歌厅出来。
陈菲和小卓走在后面。
同事们相互告别。
★一同事过来：菲菲啊，以后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个就招呼好使！
★陈菲：知道了，谢谢。
同时们几人一辆出租车的，散去。
★小卓：你去哪？
★陈菲：……不知道。
两人沿着街道走着。
★小卓：这街上已没熟人了。
★陈菲：第一次做台那家歌厅呢？
★小卓：早就黄了……我要是还在这条街上，也是大姐级人物了吧？
一辆火车呼啸而过。
陈菲看着火车，由于建筑的遮挡，只能看到一部分。
★小卓：怎么了？
★陈菲：没事。
第七十一场：火车上。人物：陈菲，林枫，小冰。时间：日。
陈菲靠着窗户，看着外面。
林枫提着水壶给乘客到开水，到陈菲身边的时候，林枫拿出一个纸杯给陈菲倒了水。
陈菲接过，抿着喝一口。
林枫看看她，没有说话，走开了。
陈菲双手握着纸杯，小口的喝着水。
一会，林枫回来，坐到她对面。
★陈菲：……他是不是不再坐火车了？
★林枫：不会的。
★陈菲：昨天我和我以前的同事聚会，很多人都变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求求你，别怨我！
★林枫：……他有个女人，还有个孩子。
★陈菲：我不在乎！到现在他是干什么的，有多少钱，家庭背景我都不在乎！
两人都不再说话，陈菲低头沉思着，林枫看着窗外的风景。
小冰走过，拍了林枫一下，看到陈菲，他笑笑走开了。
★林枫：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菲：他是什么样的你就知道吗？我才不管他在你面前什么样在我面前什么样，我只是知道……我爱他。
林枫从兜里拿出纸和笔，写着什么，递给陈菲。
陈菲看着。
★林枫：……他应该在家里，但我不想你去。
林枫起身，回到他的休息室。
陈菲看着地址。
第七十二场：陈菲的摊位。人物：陈菲，其他摊主。时间：日。
陈菲在摊位上坐着，看着书，又不时的看向扶梯，但上来的人只是一些零散的顾客。觉得无聊，合上书，露出书名《莎士比亚悲剧集》。
零散的顾客在摊位前走过。
旁边的摊主把顾客拦了下来，兜售着衣服。
陈菲从兜里翻出纸条，上面有周显的地址。
陈菲看着纸条，突然收拾起来，摊位前的塑料模特收了回来，用帆布把衣服遮住，然后在一张纸壳上写着“出兑”。拉下摊位卷帘门后把“出兑”的牌子挂在门上。
另一摊主冷漠的看着陈菲离开。
第七十三场：周显家走廊，房间。人物：陈菲，周显。时间：黄昏。
陈菲按着门铃，但房间里没有反应。
陈菲等了一下，然后坚持着一直按着门铃。
旁边门的住户开门出来看了一下，又关上门。
陈菲放弃了，转身下楼。
这时，周显开了门。
★陈菲：……为什么不开门？
★周显：……进来说吧。
陈菲进了房间，周显关上了门。
房间内有些凌乱。陈菲站在那里不动。
★周显：随便坐，喝什么？
★陈菲：……干吗躲着我？
周显从冰箱里拿出可乐，打开，给陈菲。
陈菲接过。
★周显：我大病一场，林枫没有跟你说吗？
陈菲把可乐扔到周显的身上，掉到地上后，可乐洒在地板上。
周显看看自己的衣服，默默的到厨房拿来拖把擦着。
陈菲从后面抱住了周显。
时间滴滴答答的声音。
第七十四场：周显家楼下。人物：林枫。时间：黄昏。
林枫在楼下徘徊着，抽着烟，抬头看看，楼很高。
第七十五场：电视机厂大院。人物：陈菲，林枫。时间：日。
已经破落的电视机厂，生产大楼的窗户已经残破不堪，院子里两辆大客车轮子都不在了，玻璃已经破碎。
★陈菲：难怪同事们都变了，看看厂子就知道……以前这可是效益最好的厂子。如果当时再坚持一阵，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走到残破的广告牌前。
广告牌上画的广告画油漆已经脱落，但依然能看到一个电视机的样子及几个大字“菊花电视机”。
★陈菲：……我也变了，在下岗那时候，我会选择你，但现在，我只爱周显。
★林枫：……你连他明天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陈菲：这不重要。
★林枫：那什么重要？
★陈菲：我爱他。
★林枫：把我带到这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陈菲：是……我的过去，我的想法，我爱谁我全都告诉你了。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周显能带给我另一种生活，那是我想要的！
林枫突然抱住陈菲，亲吻她，陈菲挣扎着，推开林枫。
★林枫：他是毒贩子！随时会被抓，随时会死！随时会消失！
★陈菲：（直视着林枫，坚定的）……我爱他！
陈菲一把推开林枫，往前走着。
★林枫：（喊）我嫉妒！
第七十六场：丹东站站台。人物：林枫，周显，陈菲，刘瑞，两打手。时间：清晨。
剪票口的栅栏打开，人流涌向四个剪票通道。
★广播：开往沈阳去的6680次列车开始剪票了，请旅客朋友门带好您的行李到剪票口剪票。
周显在人流中，剪票后走进阴暗的地下通道，又随着人流上了石阶，站台上人们分别找着自己的车厢。
周显往7号车厢走去。看着林枫站在车厢门口。
林枫也看到周显。
林枫点一下头。
周显走过来。
★林枫：舍得出门了？
★周显：我要到沈阳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最后一趟。
★林枫：看样子湖南你得自己去了。
★周显：还是你去，那是我们的约定。
★林枫：（笑笑）遇见你的时候说我会爱上陈菲……你说对了！可惜，没有结局。
★周显：……会有结局的，不管什么结果都是结局的一种，我祝福你！
周显上了车。林枫看着周显的眼神变幻。
陈菲也赶来，到车厢门口。
陈菲看了一眼林枫。
★林枫：……他在车上呢。
陈菲勉强的笑笑，上了车。
刘瑞和几个乘警走过，林枫看着他们经过。
乘警们对面走过两个打手，跟乘警交错而过。
第七十七场：列车上。人物：陈菲，周显，林枫。时间：清晨。
列车缓缓启动，林枫在车门内向站台敬礼。
列车开出站台。
★广播：旅客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您乘坐本次列车。本次列车是由丹东始发，经五龙背，凤凰城，通远堡，本溪到终点站沈阳北站的……下面向您介绍到站时间……
林枫开了厕所的门，抬头看见周显和陈菲坐在一起。
周显招手要林枫过去，林枫摇头，开了自己的乘务员室进去。
陈菲给周显削了一个苹果。
周显接过吃着。
★周显：昨天跟林枫谈了吗？
★陈菲：恩……我和他只能做朋友了。
周显一愣，直视着陈菲。
★周显：你跟他都说了什么？
★陈菲：就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只爱你。
周显无奈的笑笑，看向休息室的方向，但只能看到林枫帽檐。
第七十八场：周显家中。人物：周显，陈菲。时间：夜。
陈菲躺周显的怀里。
★陈菲：……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我17岁，那年我有一张照片是我最喜欢的，因为那年，我自由了……我跟奶奶一起住，可是她太老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可只要她在，我在房间里就不孤独……那就是我的家……
★周显：要是有一天，她不再了呢？
★陈菲：会有别人，我要那个人是你。
周显把陈菲扶起来，自己走到阳台，看着灯火的城市。
★周显：……去找林枫谈谈，随便谈些什么……尝试着接受他。
第七十九场：江边广场。人物：陈菲，周显，林枫。时间：夜。
（服装，道具，情绪接三十二场）
江面上传来船的马达声，黑暗中只能看见几盏灯，看不到船的全身。马达声轰鸣。
陈菲，周显，林枫都在栏杆边，看着江面，寻找着船。
一会，船的轮廓出现。很大的一艘船，船的汽笛声。
★周显：那一年在海口的时候，我坐一艘很大的货船去连云港，那船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在大海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海水，到了夜晚，四周漆黑一片……看着都渗得慌。那天晚上远处有一艘船的灯光，鸣笛。当时感觉……特别温暖，想哭……
★林枫：双脚还是不要离开陆地的好。
★周显：都在路上，能有什么区别。
★陈菲：你们俩要走到什么时候？
★周显：……走到死。
第八十场：火车上，厕所。人物：陈菲，周显，林枫，刘瑞，两打手，小冰，及25场所有人物。时间：日。
周显坐在窗边，看着《莎士比亚悲剧集》。
陈菲在他身边靠着他睡着。
林枫出了休息室，跟8车厢的小冰说了什么，小冰转身走了。
周显看着林枫，林枫点点头，坐回休息室。
陈菲晃了一下，醒来。
陈菲：到哪了？
周显：没过凤凰城呢。
刘瑞走过来，到休息室跟林枫说着话，周显戒备的盯着刘瑞，看见林枫起来，两人在交谈着。
★刘瑞：不管怎么说，孩子满月你不去不合适……都过去这么久了，刘玲那边也淡了，还有啊，你大姐也有日子没有见你了，她挺担心你的，真的。
★林枫：我不挺好嘛，整天在火车上能出什么事……（看了一眼周显和陈菲）孩子取名了吗？
★刘瑞：还没呢，那是人家男方的事。
周显看着林枫和刘瑞。
★陈菲：怎么了？
★周显：我出去抽根烟。
★陈菲：我去厕所。
两人起身，往林枫相背的方向走去。
林枫看着他们，刘瑞顺着林枫的视线看着他们。
★刘瑞：你这朋友挺行的，还真联系到手了。
★林枫：人家是真心相爱。
★刘瑞：真心相爱……你还相信这个？
林枫一怔，看看刘瑞，又看看车厢另一头的周显和陈菲。
陈菲要进厕所，回身。
★陈菲：晚上回丹东，你能去看看我奶奶吗？
周显点点头。
陈菲进了厕所。
周显到了车节处，拿出烟，回头看刘瑞依然在跟林枫聊天，看到刘瑞在看自己。
回身往另一边看，看见两打手走来，他们已经看到了周显，站在那里盯着周显。
周显长吁了一口气。点上烟，但火机不大灵光，几次才把烟点上。站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窗外的一面山雄壮威风。
★周显：（自语）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这两种行为，那一种更高贵？死了，睡去了，什么都完了……
厕所中。
陈菲蹲在厕所中，一会起身，收拾好后开了厕所门出来，在水池洗了手，到车节一看，周显不在，再看向林枫，只有林枫站在车厢的另一头，看着陈菲。两打手，刘瑞，周显都不在了。
陈菲和林枫的距离很远，中间的乘客中有大款和他的情人，小姐，推销员，老太太以及逃犯。
第八十一场：陈菲的家中。人物：陈菲，奶奶。时间：日。
窗户外投进来一柱光，陈菲躺在沙发上，借着阳光看着书，书名是《莎士比亚悲剧集》。
奶奶依然在电视机前看着节目，这次是新闻节目。
★陈菲：奶奶……你知道哈姆雷特吗？……（读着）一颗高贵的新现在碎裂了！晚安，亲爱的王子，愿成群的天使们用歌唱抚慰你安息……
陈菲把书放到自己脸上，不再出声。
房间中只有电视机中的声音，画面中到处都是人，人山人海。
奶奶手中的遥控器掉地上，发出声音，奶奶的手臂垂了下来。
但陈菲没有反应，许久，她拿开脸上的书，起身看着奶奶。
第八十二场：陈菲的摊位。人物：陈菲。时间：日。
陈菲把“出兑”的牌子拿下，扔到一边。卷帘门打开，把遮住衣服的布拿开，又把塑料人体模型搬了出来，整理着模型上的服装。
第八十三场：火车站售票处。人物：陈菲，刘玲。时间：晨。
刘玲在窗口售票，陈菲排队，轮到她。
★陈菲：买一张6680到沈阳的。
陈菲把钱送进窗口。
★刘玲：14号6680到沈阳一张……
★陈菲：小姐……我不想要7车厢的号。
刘玲看看他，从新打票。
★刘玲：5车厢可以吗？
★陈菲：可以。
票打出。
第八十四场：沈丹线一路。人物：—时间：日。
（本场为一组镜头）
火车在铁轨上奔驰着，穿过元宝山，元宝山的教堂，小站，大站，五龙背站，一面山，本溪等。隧道，铁路边陡峭的山崖，蜿蜒的河流，一眼望不到头的松林。
正在融化的雪。
车轮的滚动。
第八十五场：沈阳站。人物：陈菲，林枫，白羽绒幅女孩。时间：日。
★广播：6680次列车就要进站了，请接车组成员到2站台做好接车准备……
站台尽头，列车远远的驶来。
列车停下。
8号车厢门口，小冰开了车厢的门，乘客们纷纷下车。
天空飘起的雪花。
穿着白羽绒服的女孩下了火车，小冰好心的帮他提了一下行李。
人流涌上天桥，走向出站口。
林枫一身便装，背个包，走在人群中，突然看到白羽绒服女孩，他跟在她后面，上了天桥后，白羽绒服女孩一转，随另一侧人流上来的陈菲就出现在林枫面前。
天桥上，两人相遇。
★陈菲：嗨。
★林枫：嗨……进货？
★陈菲：是啊，生意还得嘛，你的制服呢？
★林枫：……我辞职了。
★陈菲：真是的，好好的干吗不干了？
★林枫笑笑：就是想到处转转。
★陈菲：打算去哪？
★林枫：得先去趟湖南。
★陈菲：……哦，一路顺风。
★林枫：你也多保重。
★陈菲：……我去五爱了……拜拜。
★林枫：……再见。
陈菲向出站口走去。
林枫注视着陈菲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
巨大的火车汽笛声。
在天桥下，两列火车交错，轰隆的声音和汽笛声混杂在一起，两列火车各自向前方驶去。
完 2004年12月30日
欢迎光临本站,如果您在阅读作品的过程有任问题,请与本站客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