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年说到:“大人,阮将军已率一万兵马到达指定位置,一声令下,即可断其后路。今日,按计划,发起总攻么?”
曾纹笑着说到:“一切按计划进行罢!”
太阳逐渐升起,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役拉开了序幕。
曾纹手持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战况。虽然他有些不习惯,一不是双筒,二倍数太低,远不如他在二十一世纪家中的俄罗斯望远镜,但是现阶段工艺水平如此,也只能将就了。对于进一步改进,他和师师一样都束手无策,所以干脆听之任之,只是鼓励工匠们去进行勇敢的探索。
由于宋军除馒头山外,还有不少外围阵地处于平地上,只是在阵前横七竖八地挖了许多沟壑,又放置了不少木栅栏。阵地上多为神勇弓箭手,还有一些小型的床弩和投砾以及标枪兵。
不久,夏军发起了进攻。几乎清一色的骑兵,主要目标就是馒头山正前沿的外围阵地。与往常一样,先是投砾,接着是床弩,而后是弓箭,最后还有标枪,冒着枪林箭雨,夏军仍然奋勇前进,到冲得阵地近前,不少夏军纷纷下马清除栅栏和其他障碍物,这部分夏军更是宋军的重点攻击目标,虽然死伤惨重,但是仍然前赴后继,勇往直前。
见曾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整个战场,高永年在一旁小声说到:“这批夏军是西夏的神勇军(西夏全国共有十二监军司,共五十余万人,是西夏主要的地方军)。此次领兵的是副统军崽名重光,甚为骁勇。这一年多来,西夏军中的撞令郎逃跑晔变者甚多,又没有什么兵源(接连吃败仗,当然没有什么宋军俘虏)补充,所以剩下的也已编散到各监军司中。战场上再也看不到整批的炮灰——撞令郎了,这全是大人的功劳啊!”
曾纹依然保持沉默,看到已有少量夏军冲入宋军阵地,双方正在进行近距离搏斗。他叹了口气,说到:“宋人、夏人说到底斗士华夏一脉,如此骨肉相残,也是情非得以啊!”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都没有作答。
转瞬间,已是半个时辰了。夏军如潮水般,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一波又一波地向前冲,攻击仿佛越来越猛烈了。
一直沉默的郭成说到:“看来这些兔崽子今天是决意拼命了!”
“是啊,我看光山前的那块阵地,已三次易手,我军伤亡也不小。通知所有在外围的兵马全部撤进主阵地。”曾纹下令。
已是正午时分,夏军的攻击没有停止。面对着险要的隘口仍是奋勇向前,只是换成了步跋子(善于山地作战的西夏步兵)。
西夏军主帐。
崽名阿吴等人一脸愁容端坐一堂。
一个上午的猛攻,仅仅获得了外围阵地,却又有四千余儿郎血洒黄沙。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就算到了卓罗右厢也不是仁多保忠的对手了。
此时却见一卫兵飞马来报:驸马监军兀移巴亲率部队奋勇前进,先是被弓箭所伤,后又被檑木砸中,估计是不行了。
崽名阿吴摆了摆手,卫兵退了下去。
众人闻得此信,更是垂头丧气。
副帅崽名仁忠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到:“大帅,……”
却被崽名阿吴打断了:“这几日,我已连续发急函给皇上。如今在皇上圣旨未到之前,我等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大丈夫血染黄沙,马革裹尸也不过是平常事。本帅要亲自往前军督阵。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让宋军看一看我大夏儿郎的风采!”
此时,宋军阵地。
曾纹也是愁容满面。
原来今日正值重阳。后军带来了大批的酒肉瓜果犒劳三军。一同而来的还有师师和易安。后军统领本不同意,但是经不住死缠烂打,又知道,这是大人的未来夫人,吃罪不起。何况这场仗是胜券在握,危险不大。于是在加派五百名士兵护送后,来到了馒头山。
曾纹当然是喜出望外,可惜还没两句话,易安又向他索要诗稿。旁边的师师一边拉着易安东扯西扯,一边悄悄塞了张纸条给曾纹,直打眼色。
曾纹打开一看,大喜过望,接着大呼笔墨伺候。原来纸条中还是毛主席的一词。
采桑子重阳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
写完以后,他心里想到:这样不行,从此以后打死我也再不作诗了。不如就来个金盆洗手仪式吧!
一旁的易安看完诗,不免又是夸奖一番。末了柔声说道:“相公,还说什么江郎才尽,这不一逼你,眨眼间,就写下如此佳作。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由有道是‘夫不教、妻之过’。你啊,就是懒!看来我以后是要加紧督促你!师师妹妹,你可得和我同心协力,咱们这也算是为繁荣大宋文化市场作出积极贡献!”
师师在一旁抿嘴偷笑,幸灾乐祸地说道:“是啊,姐姐说的极是!有句话说得好‘棍棒才能出孝子,严妻方能有贤夫’!咱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师师,都是你教唆的吧?!”曾纹作势要去打师师。
师师连声大叫救命,一旁众官兵纷纷聚拢而来,曾纹顿时落荒而逃。身后传来二女欢快的笑声。
到了傍晚,经过了近三个时辰的激战,夏军除了尸体一无所得,不得不停止攻击,退了下去。就在此时,宋军开始全面大反攻。一时间四面八方,人喊马嘶,杀声震天。足足有六个时辰。
翌日清晨,这场血腥的厮杀方才结束。
山头上,曾纹看着已是逐渐沉寂的战场,只留得尸横遍野,部分宋军在清理战场。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阮小二兴奋地跑到曾纹身边说道:“大人,战果统计出来了,此次馒头山之战总共五日六夜,歼灭夏军十四万余人,俘虏一万!缴获物资无数,尤其马匹,估计有四万匹之多!”
郭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批夏军也很顽强。大多数宁死不降。俘虏中十之八九都是重伤员。所以我军伤亡也不小,初步统计约有三万六千余人阵亡,重伤者计有两万余。”
曾纹皱着眉,说到:“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胜者,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啊!对阵亡将士要详细统计,以备对家属进行抚恤。所有伤员都须全力以赴拯救,包括那些投降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