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哲宗元符三年(1100年)六月八日,曾纹上表回西北的奏折批准后,这日特来向两宫太后及皇上辞行。小皇帝那里不过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向太后那里不过是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他心里明白,向太后巴不得他早一点从她眼前消失,所以也就早早告辞。
最后来到了昭慈殿,按原计划,他也想客套一番就告辞离去。待会儿还要去李府和易安作别。不曾想,刘太后一声令下,不顾内侍赦随的提醒,硬是把一干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说要和曾大人有要事相商,需单独面见。
沉默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曾纹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却不是悄悄用余光打量一直端坐在那里自众宫女、太监离去后就一直一言不发的刘太后。当他发现她一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时,他先是心头狂跳,接着手心出汗。他不断提醒自己自己是个男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我安慰无效,心脏跳动加速,手心也继续出汗。他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这里应该很安全,可是还是止不住的紧张。
“你、你这就要走了么?”刘太后终于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打破了熬人的沉默。
“是,我打算明日就要离开京城,回西北。”曾纹顺口就回了话,出口才惊觉此话大不敬,赶忙说道,“臣今日是特来向太后、皇太后和皇上辞行的。”说完,又用余光看了一下太后,太后却没再说话,而是起身,慢慢向他走过来,直到站在他跟前。
他心跳得更快,感觉仿佛就要离开胸膛一般。
“你能不走么?”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臣来京已一月有余,陕西军务多有荒废。且前日,臣已递了折子。太皇太后、太后您和皇上都已照准了。”曾纹回完这句话,才感觉出这话问的实在有些暧昧,尤其那种口气。这才发觉两人站的太近了,自己仿佛已能感觉到那太后呼出的气息,不禁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
不想那太后又跟上一步,于是再退,太后却又再进。如此进进退退,转眼曾纹背已靠墙,退无可退。此时刘太后却比先前离他更近了,仿佛贴着他,却又拿捏得好,并未有身体接触。
“我有这么可怕么?”虽未抬头,但曾纹还是知道,太后一直盯着他。
他不敢看刘太后的眼睛,低着头道:“太后,上下有分,男女有别,臣是敬重太后!”
“是么?那日你一巴掌打得我的腮帮如今还疼得紧,都半月有余了,就没好好吃过东西,还说什么敬重!”刘太后冷笑道。
曾纹连忙说到:“臣——罪该万死,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臣……”
未等他说完,就被刘太后打断了:“万死?一人只有一条命,如何能万死?就算他贵为天子,不也只能死一次?!”
这一声特别大,吓了曾纹一跳,下意识就用手捂住了刘太后的嘴。很快又觉得大不敬,连忙缩回,却不妨被刘太后一把抓住,接着刘太后又顺势扑在他怀里。
这一下,曾纹的脑袋一下炸了,不仅手心、连额头也直冒冷汗,又不好推推搡搡,只得压低了嗓子说道:“太后,不、不可!”
那刘太后却抱得更紧了,柔声说道:“我知道你有个未过门的媳妇,人称‘京中才女’,人长得又貌美如花,还有个倾国倾城的小妾,像我这样残花败柳之流,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太后、这个、这个,师师乃臣义妹。太后有闭月羞花之貌,人人都知道。只是这个、这个……”曾纹思索了半天,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准确地推辞。
“是么?那现在美人在怀,你有何感觉?”太后此时却又把双手吊在曾纹后脑,头伏在他左肩,笑道。
“这、这!这可是死罪,要诛九族的,太后,您饶了为臣罢!”曾纹实在无奈。
“是么?那谋杀皇上可同样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虱子多了不怕痒,你怕什么?还是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呢!胆小鬼!”太后趴在曾纹肩上继续调笑,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当时情非得以,且臣也是为了救太后一时情急……”曾纹头都炸了,几乎是哀求,“太后,怎么说臣也算救了您一命,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先松手好么?”
“要我松手!行,不过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以后只有你我二人之时,不许对我太后相称,人家小名叫青青!”那刘太后对着曾纹的左耳轻轻地说,“答应了,我就放手!”
“这、这,好吧!”曾纹无可奈何,先过了这关再说,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尽量避免和太后想见,至于单独二人,那更是要绝对杜绝。
“叫一声来听听!”刘太后笑着说。
“青、青青,有什么话好说,先、先松开手慢慢说好不好?”曾纹硬着头皮说到。
“好,我听你的,世昌。”太后松开了手,离开了曾纹的怀抱,双眼扫视了一下殿中,拉着着曾纹走到了她的座椅上,两人坐下。虽说两人没有再抱在一起,但如此紧密如果让别人看到,传了出去,同样死罪难逃。曾纹不禁苦笑。
“世昌,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放荡的女人?”青青低着头说到。
“臣、不,放荡?怎么可能?青青,你高贵、典雅,在我心中简直就是一尊完美的女神。”曾纹一边绞尽脑汁搜罗溢美之词,一边心里却在想,这可如何是好,得赶快想个办法脱身再说。
忽然,青青嘤嘤哭了起来,先是泪水盈眶,接着小声抽泣。这下可把曾纹急坏了,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赔不是,却也不知如何惹了这位姑***哪根筋。
“人家今天鼓足了勇气,才剖开心扉,想和你说说真心话。没曾想你和别人一样,只知道拿些套话来敷衍我!”青青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说。
“我该死,我有罪。不过我对天发誓,从来没觉得你是那种女人。只是今日实在有些突兀,让我一下接受不了!”边说边在身上左掏右掏,终于掏出一方有些皱的绢帕,递了过去。
“你这绢帕洗过了么?”青青低着头接过曾纹手中的绢帕就开始抹泪,一会儿大叫着。
“这,你也知道,这东西我们男人一般用不上。所以也就揣在怀里备个急。这段时间一直忙,可能也没换,时间长了点,不过我保证揣在我身上前绝对洗过,除了有些汗味外,基本还算是条干净的绢帕。”曾纹小心翼翼地说。
“讨厌!”青青居然有如姑娘般害羞,“这条绢帕就归我了!”说完就揣进了怀里。
注:刘太后的真实姓名查了好几本史书,未果,就帮她取了个名字,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