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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男人若浪,满街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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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病好医,心病难治。木飞现在正在深刻体会这两句话真正的含义。夫妻杀手去杀言少,一去没有音讯,刀手杀手去杀郝二,同样如泥牛入海。在两件事情都同时不顺利的同时,一个流言却悄悄蔓延:落花是夜的总经理木飞,在一个不知名的夜晚,冲着漆黑的夜空充分暴露自己的屁股,用屁股思索人生的真谛。当然,流言传说起来才没有如此文雅,语言之粗俗不堪,令木飞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因为郝二突然之间和去杀他的刀手一起消失了。木飞自然不会相信郝二死掉了,死掉的肯定是杀手。否则流言不会无故流传起来。难道杀手被郝二干掉了,不可能的,以郝二的本事能杀掉杀手,除非奇迹出现。

        一些相识的朋友,一些落花是夜的老顾客,最近遇到木飞总是会神秘地笑笑,或者哼哈几句,说一些是不是木总有特殊爱好的隐语。木飞只好以腼腆和尴尬回答,用他屡试不爽的装模作样的害羞搪塞了事。只是表面的假笑和刻意的转移话题无法掩饰木飞内心真实的愤怒和不安,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感。

        怕什么?绝望假装成无所谓。难道夫妻杀手和刀手都出师不利,同时挂掉?真这么巧还是言少真这么强?木飞正在办公室一个人低头想事情,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言少和劳帆。

        言少脸上的笑容自然而亲切,一点也不像被人狙杀或者狙杀过别人。言少居然还是没有死,还是活得好好的,木飞几乎就要暴跳如雷了,但他仍然露出友好而真诚的笑容,和言少热情地打着招呼。

        言少随意坐在木飞对面,劳帆侧立身后。木飞注意到了劳帆,察觉他身上不同于常人的一股力量波动,心中好奇,就随意问了几句。劳帆的回答简洁有力:“劳帆,言总手下。请多指教!”

        言少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我们联合举办娱乐文化节的事情,木飞,策划书出来没有?”

        木飞一怔,本以为言少是来找自己麻烦,讽刺他的暗杀失败的,没想到他居然开口提的是文化节,他恍然大悟装一敲脑门说:“抱歉,言少,我最近烦事较多,竟然忘了这件事件。我现在就让秘书着手处理,尽快落实到实处。”

        言少颔首微笑:“既然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就一切以落花是夜为主,要主次分明才好。在赶来你这里的路上,我买了一份报纸,发现了两件新鲜事,木飞,有兴趣听听没有?”

        木飞惊奇地睁大眼睛,温柔的一笑:“能让言少说出新鲜二字的,肯定事情有意思……说来听听!”

        言少一伸手,劳帆递上报纸,言少翻了几下,找到了一则新闻,说:“两件事情分别发生在省城的一东一西。东开发区有一对男女殉情,二人死亡的地点有点意思,居然是在麦田里。而且二人还是举枪互射而死,唉,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死?即使是死,也别开枪。两个人都是近距离射击,正中眉心,据说死状惨不忍睹。还有一个干瘦的南方人死在西面的百姓河里,死时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刀。听说是下河抓鱼淹死的,百姓河年年淹死人的,今年的任务看来落在南方人的身上了。怪事了,谁拿刀下河抓鱼?再说下河抓鱼也应该事先了解一下百姓河的秘密才是。南方人是一头扎进了淤泥中,没有人有泥鳅一样的本领的,唉,可怜,可叹,可悲。”

        木飞木然地从言少手中接过报纸,只简单地扫了几眼,心底一沉,在言少轻描淡写的叙述之下,报纸上的严肃的新闻写得已经非常清楚了。木飞甚至还冲言少笑了一笑,只是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自己的笑容是不是看上去正常。完全失败的消息竟然是言少带给自己的,是一种讽刺还是言少故意的暗示?木飞越来越觉得,言少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容就是一片看上去风景秀丽的湖泊,实际上,表面的平静下面隐藏的是湍急的暗流和旋涡。木飞真想站起来狠狠地朝言少的阳光的脸上打上一拳,打得他满脸开花,可是他只能用力攥紧自己的拳头,攥得手心生疼,才让自己有足够的定力保持住脸上微笑,而且,还要笑得漫不经心。

        二人继续若无其事地聊天,聊天聊地聊美女,说得兴奋处,一齐哈哈大笑。不久,言少提出有事要离去,木飞起身相送。言少走到门外,突然转身回来,伸手从木飞的办公桌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说:“木飞,我建议你每天吃一个苹果。一天一苹果,疾病远离我。多吃多健康。”

        离开木飞的办公室,言少的心情格外开朗,他装作悲天悯人地摇摇头,说:“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往别人的伤口撒盐,所以我就给他洒一些酒精。如果不给他消消毒,我怕他的伤口会感染。长痛不如短痛,木飞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是不是劳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到处逛逛!”

        劳帆一愣:“逛?什么逛?逛什么?”

        言少哈哈大笑,说:“逛街!泡妞!”

        言少开车带劳帆从胜利桥右转,拐入一个幽静阴森的小巷。劳帆对于故地重游感慨万千,自己从一个要饭的小乞丐,到昔日重现的小跟班,再到今天坐在奥迪车中,言少开车自己坐车。他的内心对言少充满了难以言传的感激。虽然是张有司让他到昔日重现工作,但劳帆明白,张有司发现自己是因为他来胜利桥,他来胜利桥是因为他要找陆满,他要找陆满是因为言少让他来。归根结底,自己命运的最根本的一根线还是牵在言少手中。劳帆眼含无限崇拜和感激地看着言少,言少被劳帆瞧得有些不自在,扭头问他:“你不要用你纯洁的眼神看着我,你应该把你最纯真最善良的目光献给……姑娘。我们到了,烟花巷!”

        烟花巷距离胜利桥直线距离仅百米之遥,不过因为两者之者有落差,开车从胜利桥到烟花巷也需要绕个大圈,算起来也得有一公里了。高度之间的落差同样代表了地位的落差,烟花巷,不过是一条500米长的小胡同,沿街的老房子在幽暗的树影下表现出落败的色彩和寂静。只是每栋老房子都有一个仅容两人同时进出的小门。门,几乎天天敞开。从敞开的小门向里望去,会见到一个古典般的女子,坐一把竹椅,拿一把团扇,眉毛淡淡,目光轻佻,神态暧昧,坐姿开放,向路过的每一个人――男人--远远地抛去哀怨和渴望的目光。那欲说还休的欲望,那半推半就的妩媚,那欲拒还迎的嘴唇,路过的男人或者高尚或低微,或富贵或贫穷,无一不被女子的姿态点燃身体内本性的欲望,然后听从荷尔蒙的指挥,推开半掩的小门,进入一个古典般的梦境。

        所以当劳帆无意中向小门中瞥了一眼,顿时如同被电击中,身形呆立不动,目光中邪般直直射入小门,再也不肯移动半分。言少苦笑着摇摇头,也不管劳帆,将车停好就一转身挤进一个小门。刚一进入,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闻在鼻,痒在心。显然有催情成份。一个女子起身相迎,她竟然留着齐耳发型,额头覆盖着短短的刘海。一身健硕的肥肉几乎迎风而动,穿着蓝色的裙子,白色衬衣。她的笑容甚至比木飞还要羞赧:“老板,想要快乐吗?我会给您物美价廉的快乐,保证让您回味无穷、不虚此行。要知道,人家还是师范大学的学生呢,你可一定要轻一些!”

        说着,她伸手从胸前掏出一个硬本本来,上面烫金字印着“学生证”。她甚至还主动打开,让言少看上面的照片是不是她本人。

        言少认真地看了半天学生证,又从身上翻出一个放大镜,观察了片刻,才说:“从哪里办的证?技术挺先进,几乎以假乱真。学生妹,一个问题一百元,怎么样?”

        学生妹娇嗔了言少一眼,不快地说:“老板,你不相信我是大学生?我根本是大学生,不骗人。做生意以诚信为本,必须讲究货真价实。”

        言少挠挠头,承认:“我相信你是大学生,曾经是。就象你曾经也有过梦想一样。”

        学生妹非常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有学生证,再穿上学生服,你在心理上认为我就是一个大学生就行了,真与假又有什么区别?除去外在的身份,最真实的肉体感觉都是一样的,何必追究快乐之外的附加意义呢?”

        言少讶然,轻轻鼓掌说道:“精辟,精彩!我倒是真的相信你是大学生了!想来你学的应该是哲学了?”

        “咯咯咯咯……”学生妹笑得花枝乱颤,用手掩嘴,说,“没错,我上的是社会大学肉体系两性哲学专业。一只母鸡下蛋多年,对一只蛋的大小和生产下来所需要的时间也会经验丰富。男人嘛,就是一把枪,看起来气势汹汹,不管枪的外包装多少精美,制造材料都是一样的。而且一旦打光了子弹,枪就只剩下一堆废铁了。”学生妹一伸手,将言少手中的一百元塞在胸前,小指一翘,“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我不想和你争论空想社会主义了。”

        当言少说出郝二的名字时,学生妹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神情变得冷漠而无情:“不认识什么好二坏二的,你问错人了。”

        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没说真话,言少不恼:“烟花巷开着的门很多,我偏偏推你的门,你以为是巧合?郝二现在躲得并不安全,他想活命,就跟我走。”

        学生妹打量言少几眼,犹豫一下,说:“你……好象是第四波找他的人,都说要救他。不过我看你的样子还有点人样,不那么坏,就给你透露一点信息:他跟一个人走了,是他一个朋友,好象是报社的……”

        报社的朋友,怎么又是王宏?王宏已经两次在关键地点关键时刻出现了,莫非他也是一个关键人物,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看出来?

        言少推门而出,见劳帆还在怔怔地发愣,就推了他一把,劳帆醒悟过来,满脸通红:“言总,昔日重现的妹妹你难道不喜欢?也难怪,我们的妹妹虽然漂亮,不过总感觉缺少一些味道。这里的女人就算胖,也胖得风骚!”

        言少闻言拍了劳帆的脑袋一下,笑骂:“收了你的龌龊心理,停止你的无耻想法,人间的烟花很多也很美丽,不过最后都不是你想要的结局。走,我们去迎春巷。”

        迎春巷和烟花巷正好位于城市的两个方向,一南一北,直线距离超过20公里。言少驱车上路,自嘲地笑道:“今天还真的成逛街了!两个男人,满街闲逛,是不是有些发浪?”

        劳帆笑嘻嘻地回答:“浪,是一种美德。”

        言少斜了劳帆一眼,说:“进步挺快,劳帆,曾经的纯洁少年已经消失了,取代的是一个污浊的恶臭的男人!”

        劳帆腆着脸说:“如果天天有女人骂我臭男人,我也是心里香。”

        言少和劳帆嬉笑,心里却多少有些忧虑。王宏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出现,自己的推测就会失效。今天明明郝二就应该在烟花巷38号出现,自己推门时,郝二就应该在里屋睡觉。但郝二确实不在,而且在一个小时前,被突然出现的王宏带走。王宏破坏自己设计的停车场之局在先,又意外抢在自己前面,让今天简单地寻找郝二的任务节外生枝,变得复杂起来。学生妹所知的郝二人在迎春巷,是王宏的局还是事实?言少摸摸鼻子,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难道,王宏是一个高出自己许多的高人?假设是,他是敌是友?

        迎春巷和烟花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迎春巷清一色的现代建筑,风格新潮而且新颖。所以此处的妹妹,个个花枝招展,熊猫眼,杨柳腰,大耳环,高根鞋。劳帆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得出结论说:“男人都跟要饭的一样,而女人,就是施舍的人。”

        言少惊奇地问:“劳帆,你的见解莫非是说男人其实和要饭的一样,不管是乞讨食物还是女人,都是为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只不过讨饭饱肚,讨女人饱欲?”

        劳帆张大了嘴巴,苦着脸说:“言总,我想得没有那么深刻。”

        “有道理,说得漂亮。男人天生就是乞讨的命,讨生活,讨事业,讨女人……”前面一处发廊里传出来一阵响亮的说话声,门一响,一个人推门而出,却是金铮!

        言少惊喜,上前和金铮来了个拥抱,然后暧昧地看着发廊说:“金铮,你在此地出现,不要告诉我,你来理发?”

        金铮委屈地点点头:“我确实是在理发,刚刚理完。难道发廊不理发,还能打人?”接着,门又一响,邓斌满脸笑意地出现在言少面前。

        金铮和邓斌是在附近的宾馆开会,散会后邓斌提议要去理发。二人沿着新平路走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一家理发店。好在左右无事,二人边走边聊,竟然不知不觉走了好几道街口。迎春巷就掩藏在新平路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金铮无意中看到迎春巷的标牌,好奇地问:“邓斌,迎春巷的名字有什么来历?”

        邓斌想了想,摇头说:“好象没有,或许有,我不知道。迎春,无非就是迎接春天的意思吧?”

        金铮若有所思:“迎春,其实也是春节的另一种说法。不过,在这里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的谈话引起了路口一个正在修自行车的人的注意,他的自行车链条断了,正在让一个半老的师傅修理。他笑着接过话说:“二位,其实迎春巷的来历没什么故事。当年有一个女子思念远方的丈夫,因为她丈夫答应她春天回来,所以她就在门口和巷子两侧全部种了迎春花,春天一到,满巷花开。从此以后,此巷就叫迎春巷了。”

        邓斌注意到修车之人长相敦厚,说话和声细气,顿生好感,问:“后来女子的丈夫回来没有?”

        修车之人摆摆手,似有感慨地说:“不知道,传说到此为止,没有结局。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结局的,不管结局是不是完美。”

        邓斌笑笑,岔开话题:“你可知道附近哪里有理发的地方?”

        修车人眼睛眯起来,样子有些滑稽,用手一指迎春巷,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金铮和邓斌出入高级场合无数,但迎春巷的特色显然还没有领略过。二人刚刚步入迎春巷不远,就被一个戴着大大的耳环的妹妹热情地拉进了发廊。金铮不解地问邓斌:“省城的理发业竞争非常激烈吗?怎么这么热情?”

        邓斌也不清楚,只好含糊作答:“可能她们从事上层建筑时间长了,所以自发地产生了强烈的服务意识。”

        耳环妹将金铮和邓斌分别按在椅子上,笑得很有风情地说:“二位帅哥老板,需要什么项目?我们的项目分得很细,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让顾客满意。”

        金铮多少有些明白了,脸色一沉说:“我们就是理发,你只需要对我的头发服务就行。”

        耳环妹脸色急遽转阴,冷冷地说:“理发,30元!”

        二人在静默中理完发,结帐完毕正要出门时,却听见了言少的声音。

        言少思忖片刻,笑道:“王宏,有意思。你是修车,还是修身?把人送到迎春巷,让我满街浪一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偶遇金铮和邓斌?”

        金铮听出了言少的言外之意:“修车的人,你认识?”

        何止认识,不但是同事,还有过多次接触和交往的,言少点头:“是我一个多情的同事!他的故事……丰富多彩。”

        言少又说了说今天满街转圈的经历,金铮笑骂:“要说浪,我和邓斌比你更浪。我们两个人在街上是步行,才是真正的闲逛。”

        言少一行四人再次走进发廊,耳环妹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复杂的局势,看看金铮又看看言少,最后张了半天嘴,才说:“又理发?”

        言少稳稳地坐在理发椅上,说:“不理发,也没项目,我们找郝二!”

        耳环妹听言少说找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又板起了脸,一推言少,说:“麻烦你高抬贵屁股,别影响我们姐妹们的心情。”言少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金铮和邓斌,有两大军官在此,不抬出他们的招牌,岂不是自找苦吃。

        二人没办法,在言少略带玩笑的目光的逼迫下,才无奈地拿出军官证,说:“我们是部队的,找郝二有正事。快让他出来,否则,影响部队事务,拆了你的店。”

        耳环妹终于变了脸色,看着威风凛凛的金铮,不得不软了下来,小声地说:“我们小店太小,不经拆,要拆还得拆落花是夜……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叫郝二出来。”

        郝二跟在言少四人后面,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我谁都不相信,就相信咱们的人民解放军。解放军绝对不会害我,要是换了别人,打死我也不露面。”

        言少使劲拍了郝二一把,说:“我是救你,你还到处乱跑。要是让木飞的人先找到你,你自己也知道下场!王宏是你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话间,言少的电话响了,林猫来电。

        “言少,你最近真的这么忙?见不到你的面也就算了,为什么电话也没有?我不想和你计较太多的,可是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常常和自己在一起。即使求不到朝朝暮暮,也总要有甜言蜜语让她感觉爱的甜蜜,是不是?”

        林猫的哀怨让言少尴尬无以应对,挠头摸鼻子,言少看看金铮和邓斌嘲弄的笑意,对自己下了一个结论:我不是一个多情的浪子。金铮和邓斌对言少的结论都不以为然,尤其是邓斌,在假意批评了言少几句之后,然后说:“你要是实在照顾不了林猫,不如交给我,我愿意代劳,不嫌脏不怕累,任劳任怨。”

        言少戏谑地盯着邓斌看,一直把邓斌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呵呵一笑:“邓斌胆子突然变大充分证明了一个成语的伟大和正确……”

        劳帆在一旁突然插嘴说:“色胆包天!”金铮拍拍劳帆,开心地哈哈大笑。

        言少的电话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张信佳打来的:“言少,你在哪里?有一笔生意需要和对方谈判,和我一起去,好吗?没有时间,哦,那算了,我一个人去好了。你记得早点看我,或者你要是路过,到时接我回家也行……”

        言少的脸在金铮和邓斌的两重注视和特意关照下,终于缓慢得变得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言少只好承认自己的错误,低头认错,说:“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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