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佳听了不同意黑铁头的逻辑,不服气地说:“铁头叔,你怎么能说是我一出现就来了什么胡记者。我的出现和他的出现没有必然的联系。”
黑铁头恍然大悟,目光落到言少身上,说:“对,对。瞧我的铁头……生锈了。是佳佳一出现,言少就露面。”
众人大笑。
言少也笑,有黑铁头在,总能很好地缓和气氛,继续说:“劳帆你也留下,和陆满在一起。今天的孟想和沙二刀,黑金保和黑焦龙你们传他们武功。他们两个人虽然看上去资质一般,不过他们都有专心,做事一门深入,如果用之得当,也会有所成。东林场内部的事情和工程的进度,就全*你们了。外围由我们来打理,争取确保工程如期完工。”
众人又议论一番,谈论一些其他相关的问题,交待完事情,正要散去,却见一个工地负责人慌慌张张跑来,说:“不好了,外面来了十几个人,说是要收保护费。”
黑焦龙大怒,冲三信帮收保护费跟查美国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样,美国是全世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最多的国家,但你能查他吗?他还得去查别人。他猛地站起,说:“什么人?收保护费收到三信帮头上来了,关公面前耍大刀,让我收拾了他们。”
黑焦龙脾气还是不变,张信佳轻轻摇摇头,制止了他,说:“我们是张氏集团,不是三信帮,一定要记住这一点。我们一起去看看,是些什么人……”
众人全部来到门口。
门口聚集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显显的尖刀,气势上甚是吓人。不过怎么看他们手中的刀怎么象西瓜刀。
为首一人正右手持刀,指指点点地说:“你们知道不,东林场是我们东林村的地,虽然你们买下了,不过还是在我们东林村的一亩三分地上,所以就得归我们尖刀帮管辖。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们每月交5万元的保护费,我保证周围所有的村民没有人敢来你们工地上偷钢筋、水泥哪怕是一块砖。如果不交的话,别说砖了,汽车也可能有人偷。丢了汽车可能还是小事,万一工人们三天两头受点轻伤什么的,影响了工程可就不好办了,是不是?所以说我们是很讲道理的人,5万元真的是合理的价格,非常公平,你们可以打听打听,我节三在十里八乡都是一个有着良好职业道德的人,对不对?”
十几人在后面一起鼓掌起哄:“对,完全正确,加十分!”
工地上一个负责人上前一步,不服气地说:“要是我们不交呢?”
节三乜斜着眼,手中的尖刀向上一扔,又伸手接住,如此三番,突然一扬手,尖刀飞速飞出,只听铛的一声,尖刀插入一个工人的安全帽上部,深入一半刀身。安全帽上半部分是空的,里面有隔层。饶是如此,工人也被吓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竟再也无力站起。
达到如期效果,节三轻蔑地笑笑,说:“如果不交,我的刀就不会只在帽子上吓唬人了,就有可能在一些人身上了。”
节三的手段震惊了现场工人,竟然无一人敢再上前。
见掌握了主动权,节三更加得意和嚣张了,冲后面一扬,后面的人就更是起劲地大喊:“神刀节三,神刀节三!”
跟随言少一行来到门口的沙二刀,看到节三先是一愣,怎么节三混成了什么尖刀帮,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节三不思悔改,竟然干起了黑社会。想起以前的事情,沙二刀不由得心中火起,也不管太多,一步站出,站在了节三面前,脸沉如水,冷冷地说:“神刀节三?你自封的吧?牛皮挺大!”
节三一见沙二刀,心里一凉,气势矮了不少,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又放不下面子,只好壮着胆子说:“我,我以前是不如你,谁让师傅是你爹呢?不过现在我们谁高谁低还不一定呢!”
见节三犹自嘴硬,沙二刀忽然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节三,当年你跟我爹学杀猪,我爹是不愿教你的。因为我们沙家一直是不传外人的,是我求我爹半天他才同意收你当徒弟的。其实你杀猪也杀得挺好,不过只有一点,杀猪是为了更快地杀死猪,而不是折磨它。更快更迅速地杀死一头猪才是我们的最高境界,而你却总想方设法如何让猪死得更痛苦。你现在说说看,你当年的做法是不是不对?”
节三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仍不认输,说:“我当时确实是不对,不过我只是好奇,你爹却非说我心术不正,把我赶走。折磨一头猪也叫心术不正吗?他是故意找事要赶走我。”
沙二刀被节三逗乐了,抿着嘴笑:“我爹说你心术不正还真说对了,你瞧你现在干的事,这是好人干的事吗?还不如杀猪有出息呢。我在这里工作,你别在这里捣乱了,快走吧。”
节三从内心深处有些惧怕沙二刀,不过看着身后的十几个人,有了底气,说:“你说得容易,我既然来了,就得有点收获。不能凭你一句话就走人,是不是?”
沙二刀一愣,节三也敢跟自己顶嘴,看来是自以为这些年有了进步,就说:“怎么着,还想和我比刀。好,今天我们就比比谁的刀快。老规矩……”
言少微微一笑,挥手让众人散开。
二人面对面站好,每人手持一把尖刀,手臂上都缠了十几层的棉布。沙二刀和节三对视片刻,节三倒也光棍,冲沙二刀说:“你毕竟是我大哥,你先出手。”沙二刀点点头,也不答话,欺身上前,举刀就朝节三手臂砍去,节三也举刀相迎。叮的一声,两刀相碰,激出一丝火花。
两人出手极快,叮叮当当响声不断,众人眼花缭乱之间,竟然已经交手几十次。张信佳有些担心,怕万一有人受伤就不好交待了,言少示意她不用过虑,因为二人虽然出刀极快,不过都有分寸,把握的力度也刚刚好,显然以前经常对练。果然,两分钟的时间不到,沙二刀和节三已经分开,两人都是大汗淋漓,手臂上的棉布已经层层开裂,有无数的刀痕。
沙二刀和节三同时扔下刀,二人站到一起,然后各自数起手臂上棉布裂开的刀痕。过了一会儿,节三抬起头来,似乎胜利在望地说:“8刀。你以前能砍我10刀,我现在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你赢不了我。”
沙二刀也抬起头来,脸上神色不变,淡淡地说:“7刀。你比我慢一刀,还是你输了。”
节三立刻睁大了眼睛,一把抓过沙二刀的胳膊,数了一遍又一遍,不相信地说:“不可能,我明明记得砍了你9刀的。不可能!我不可能输给你!”
沙二刀甩开节三的手,说:“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
节三二话不说,愣了片刻,没想到多年之后,苦练一番还是没有沙二刀的刀快,心中一时无法接受事实。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刚才的对比已经说明,自己比以前进步了不少。回去再加紧苦练,不愁打不败沙二刀。节三想通,转身就走,远远扔过来一句话:“我还会找你的,一定要赢你!”
沙二刀神情有些沮丧,愣愣地望着节三远去的背影,有些出神。倒是黑焦龙看到沙二刀的出手,兴奋异常,对沙二刀有可能成为自己徒弟一事,非常期待。
言少见今天的事情都顺利解决,有些担忧地看着张信佳,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游行贤的医术救治刀伤应该可以,因为身体损坏的部位少。如果一个人血肉糊涂,肌体破碎,阎王即使让神识还阳,也没有肉体可以使用。一个设局慢慢成形,言少下定了决心,对,就这么办。
事情处理完毕,该交待的事情都已经交待好,言少就打算离开东林场。
张信佳看着言少的车和自己的车停在一起,忽然感到有些为难:言少有了车,就不需要自己送了,岂不是减少了在一起的时间?她今天特别想和言少在一起,共进晚餐或者月下散步。张信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种紧迫感,好像自己对言少也谈不上特别喜欢,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喜欢一种放松的随意的感觉,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舒适感。
言少并不知道张信佳的小小心思,他只是在考虑事情的每一部细节,感觉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言少突然说:“佳佳,你坐我的车,我送你!”
言少主动约自己,张信佳芳心又惊又喜,不知道他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这样想着,却又不敢立即答应言少,假装为难地看向张有司。张有司对言少约自己的女儿十分开心,喜笑颜开地说:“我自己开车回去,你的车让我的司机开回去。还有,不用等你……吃晚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