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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邓氏父子,米家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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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斌和金铮从落花是夜回去后,匆忙之间见了邓军一面,简单交待了一下在落花是夜发生的事情。第二天,金铮回京城,邓斌特意去送行。金铮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邓斌说:“你和言少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别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了情绪。你喜欢林猫,如果真的放不下,就明确地告诉言少你要追求林猫,别私下里搞小动作。”

  邓斌被金铮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点头说:“我会的。我已经把言少当成好朋友了。我喜欢林猫不假,即使追求她也是光明正大的。不过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可能希望不大。”

  不是希望不大,简直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金铮这样想却不好意思这样对好友说,只是拍了拍邓斌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我想用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了省城。”邓斌心里想,你喜欢的是省城的美女,是人,而不是一个城市。

  邓斌回到部队,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过去说有事要谈。邓斌来到邓军的办公室,见邓军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思,就悄然坐下,等父亲发话。

  邓军从邓斌和金铮口中得知的落花是夜的事情经过,自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不过邓军还是从中分析出了许多内容。邓军面带沉思地看着邓斌,心里却在想:言少,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来历的年轻人,救过金铮,有神奇的能力,落花是夜的事情是在他的策划之下进行的,他仅仅是为了阻止日本人破坏省城的风水,还是他另有所图?

  邓军对于日本人进入省城的事情自然是知道一二的,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一些关心日本人利用风水破坏省城运势的传闻。邓军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神秘事情的存在。不过听邓斌转述的言少在名流会馆的表演,在落花是夜的安排,在打砸后冷静地给木飞打电话,邓军明显地感觉到,言少不简单,比邓斌高深多了,只是他没有什么背景和来历,能对邓斌的未来有帮助吗?

  也许只听邓斌的转述并不能真正的评价言少,有时,认识一个人需要自己亲自验证。邓军看着邓斌一副失神的样子,心中不禁微有怒意。邓斌好象一点也不用心于自己的前途和事业,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难道是自己对他方方面面照顾太多,让他觉得一切都来得如此容易?

  “邓斌,爸爸要郑重地告诉你,明年你升中校可能没有那么顺利,名额有限,卢副政委的儿子卢书怀是你最大的竞争者。可能会落到他的身上。你就不担心?”邓军的声音充满了威严,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指责。

  邓斌的失神是因为林猫。林猫的一颦一笑总是浮现在他眼前,她的娇羞,她的美丽,她的无比动人的一切,不停地撞击着邓斌几近失守的心神。如果林猫的男朋友不是言少,如果言少和他不是非常熟悉,如果金铮不是那么欣赏言少,也许……只是没有也许,所以邓斌也没有勇于向林猫表露的机会,没有和林猫接近的理由。甚至邓斌有一点隐隐地埋怨刘素素,为什么不把林猫先介绍和他认识?

  邓军重重的咳嗽声将他从失神中惊醒,他才注意到父亲脸上的愤怒和失望,急忙问:“担心……担心什么?升中校的事情有爸爸在,我不用操心的。我相信爸爸的能力!”

  邓军啪的一声一拍桌子:“邓斌!你能不能在你的事业和前途,你的将来上多用些心思,别成天胡思乱想、不思进取!”

  看着邓斌一脸的惶恐和不安,邓军的怒气又慢慢消散了,叹了一口气,说:“邓斌,爸爸老了,不能照顾你一生的。虽然说爸爸的期望是你能升到少将,但是即使爸爸全力以赴,如果你不用心不努力不配合,我一个人是支撑不起来一切的。也许是从小到大,爸爸将你的生活安排得太周到太细心了,以致于让你养成了从不主动争取的习惯,认为一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你要知道,你今天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需要努力需要付出需要争取才得到的,虽然你没有做什么,但爸爸全部为你做到了一切。你想拥有,必须要有人去付出。”

  邓斌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他愧疚地低下头,说:“爸爸,我明白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会自己多努力的,我想得到的东西,我要自己去争取。爸爸,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可是,她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我不应该喜欢她,更不应该去追求她,可是我总是想起她,我该怎么办?”

  邓军哭笑不得,自己教育了邓斌半天,结果他翻来覆去只是在想感情问题,正想发火再好好教训他一顿,却转念一想,也好,不管是女孩也好,事业也好,总算有了邓斌想去主动追求的对象。压下火气,温和地说:“她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女朋友?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她,为了得到她而不顾一切?”

  邓斌点点头,脸露回忆的微笑:“她叫林猫,人长得漂亮又柔美,温柔似水。不过她是言少的男朋友,我和言少又认识,怎么好意思追求朋友的女朋友呢?更何况,也许她并不喜欢我。”

  邓军轻轻地笑了,邓斌从小到大都是要什么自己给什么,没想到他人生中第一个难题竟然是恋爱。好,让他自己充分施展一下手脚,追求朋友的女朋友也不犯法,和平年代公平竞争。

  邓军站起来,走到邓斌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儿子,你的幸福决定权在你手中。喜欢一个人,就告诉她,即使她是你朋友的女朋友,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多一个选择和比较的机会。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她是否喜欢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会输。不试,她永远没有机会知道你喜欢她,你永远没有机会让她喜欢你。”

  邓斌一脸惊讶地看着邓军,没想到父亲会鼓励自己去追求林猫,甚至,没有问起林猫的家世和工作。邓斌激动地点头:“爸爸,谢谢你的鼓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邓军很满意邓斌的表现,沉吟片刻,又说:“有时间,你约言少来家里玩,我与他接触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可以在以后,能够帮助你。”

  邓斌一脸开心地点头答应了。

  ……………………………………………………

  奇怪的是,落花是夜被砸三天了,甚至里面被损坏的东西都购置一新。重新布置过的落花是夜绝对看不出曾经受过的伤害是如何的严重。三天时间,王有财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好象被砸的是别人的场地。平静得出奇的,还包括袁近。

  在王有财得知落花是夜被砸消息的同时,袁近也得知了一切。袁近古怪地笑了。言少,你果然反击了,而且理由用得简单且粗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想告诫风来和木飞,你并不怕正面的直接对撞。不过言少,你拉邓斌和金铮下水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仅仅想和军方建立关系这么简单?邓斌和金铮,又是言少大局中的哪一处关键人物?

  袁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微闭双眼。夏天的阳光已经颇具威力,透过茂密的树叶落在脸上仍然耀眼、炎热。旁边的王有财正在津津有味地吃一根雪糕,吃相认真,可口受用的样子就象一个贪吃的孩童。不远处,一个妇女正带着女儿散步,幸福地享受着阳光和亲情。一只小狗在草地上撤欢,追逐所有它认为有趣的东西。

  正在享用冰凉和甜美的王有财突然停住了,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乞丐,一脸贪婪地看着他手中剩下的半截雪糕。王有财开心地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冷饮摊前,掏出100元钱递给摊主,指着小乞丐说:“他要什么给他什么,剩下的钱,找给他。”

  回到座位上的王有财,听到小乞丐一声欢快的叫声响起,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开心了。袁近睁开了眼睛,笑道:“今天,你倒有情趣,善心大发?四天了,落花是夜已经完全恢复了吧?”

  王有财继续认真地吃剩下的雪糕,点头说道:“完全恢复了,表面上看起来损坏得厉害,实际上没有伤到根本,只是外围的一些摆设罢了,大概100万就摆平了。木飞最近心情不好,我们都没有责怪他,只是他可能一时无法接受被言少耍了一道的事实。”

  袁近其实早就推算出了木飞邀请言少的真正用意,冷哼一声:“他自己自作主张非要带言少去落花是夜的,还想乘机要了言少的命,木飞太天真的,莫非认为自己真的能够算计得了言少?”

  王有财扔掉手中的雪糕棍,长长舒了一口气,说:“也许木飞只是想和言少搞好关系,至少在表面是融洽的。他是出于好心,只是没想到一向表现温和的言少会突然强势了一次……木飞太不幸运了。”

  袁近哈哈笑了起来,说:“木飞不是不幸运,是他听错人了。他不该听你的话,做出邀请言少的不明之举。有财,木飞跟日本人的关系我清楚得很,你也别以为你可以依靠日本人!栗本君代,你以为他会真正帮你?你背着我与他接触我不怪你,不过你要是觉得他就可以对付言少就大错特错了。栗本君代如果有利用价值,和他接触无妨。如果他的存在影响了我的大计,他就会很快消失的。”

  王有财脸色变幻数次,袁近在帮他时觉得离他很近,在变脸时又感觉遥远得可怕。王有财强压心中的不安,一脸真诚地说:“袁先生,我不是故意隐你。木飞其实早年留学日本,就是栗本君代的弟子了,他加入青衣帮时已经向我说明,并且表示会忠诚于青衣帮。栗本君代来到省城,木飞介绍我和他认识,相谈之下互有好感,并没有商谈更加进一步的合作。实际上,袁先生,是我觉得你一直对言少和三信帮太手软了,所以和木飞商议让他邀请言少到落花是夜的,准备乘他受伤之际,以中医疗伤之名做些手脚。不料言少确实是太狡猾了,居然让他乘机砸了落花是夜。”

  言少不去设计木飞,木飞居然主动设计言少,确实是有些……自讨苦吃。袁近轻蔑地笑了笑,说:“有财,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有些人不是你想他死,他就会死的。你为什么不去杀死法国总统?因为他保安措施太严密。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用一个保安,你想害他却害不死。言少就是!我知道你想什么,大街上拿刀砍人,或者打言少黑枪。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解决,言少就不言少,我也不用处心积虑用心设局让言少入局等他失误。暴力解决问题只是最初级的方法,真正的战争和最高明的争斗是没有硝烟在不动声色间完成的。我希望我们在以后的步伐上,尽量一致一些。”

  王有财被袁近批驳一通,苦笑着点头:“明白,袁先生,我已经花了100万买下这个教训了。下一步,好象言少和风来会因为东林场的事情争斗一番,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言少和风来的争斗袁近倒是乐观其成,关键时可以乱中取利,但也不能完全允许言少完成布局。袁近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如何能置身事外?东林场表面上我们已经输言少一局了,封龙山不能落到言少手中,也不能落到风来手中。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有财,虽然栗本君代是木飞的师傅,你不想得到封龙山为你所用吗?”

  王有财面露难色:“可是,封龙山目前在米达手中,米达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人!”

  袁近胸有成竹地笑了。言少在设局,自己也不是天天悠闲得看报喝茶。大家都在世间的大局之中,言少的大局小局,其实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自然也包括自己。东林场也好,封龙山也罢,甚至是以后的某个湖,自己并不是一个旁观者,实际上在隐含的深处,自己也是设计者和执行者。

  远处有一对父子在放风筝,快乐的笑声传得很远。袁近指着他们说:“有时,血缘关系是人间最近的关系,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带来幸福和快乐的同时,也最可能带来痛苦和麻烦。”

  ……………………………………………………

  米家家宴。

  米达、米贝和米天围坐在餐桌前,一家人其乐融融,共进晚餐。

  米达今年55岁。首富的光环并没有给他的脸色增添光彩,相反,看上去有些黯淡无神。每次家宴,米达都是亲自动手做饭。他并不喜欢吃外面过于油腻的食物,平常无事时总是回家自己动手。米达神态之间略现疲态,不过对于一双儿女今天都在家陪他吃晚饭,也显得格外高兴。

  在父亲面前,米贝安静得象个淑女,就是吃东西,也是文静斯文,小口慢品。米天显然不太习惯吃父亲做的淡饭,只是微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看似很绅士地吃,事实上他是……难以下咽。

  房间不大,难以想象首富居然居住得如此简朴和简单。房间的家具不多,刚刚够用。家具也不是什么名牌,只是显然是用实木手工制作的,类似于以前农村自家打制的家具。房间的布置处处体现一种实用、朴实、简洁的风格。餐桌上面一盏桔色的射灯散发着温馨的光,映射得米贝的脸庞格外的娇美。

  晚饭进行得差不多时,感觉可以谈话了。米达放下碗,温和地对米贝说:“贝贝,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叫言少的小伙子走得很近,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喜欢他?觉得不错的话,就带家里来让爸爸看看,把把关。”

  米贝的脸恰到好处地红了一下,撒娇地说:“爸爸,我和言少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听米天乱说。言少有女朋友了。”

  米达很满意米贝淑女般的矜持,微笑着说:“有女朋友不要紧,只要言少足够优秀,或者说只要贝贝你喜欢,我想他的女朋友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哈哈。上次飞天市的市长儿子你觉得如何,市长又问我说,年轻人的事情有没有进展?市长倒是很喜欢你。”

  米贝想冷哼一声,又忍住了,只好平静而且不带感情色彩地说:“樊松?又黑又瘦长得象甘蔗,还天天自夸自己很帅。帅得向马中上一站,绝对是电线杆。有一次他问我,你们家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我反问他,你们家除了有权还有什么?我还告诉他,如果我没钱了,还可以去当演员赚钱。如果他没权了,可能当乞丐都不合格。”

  米天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说:“姐,你损人也要注意一下文明用词。比如你可以说,拜托,麻烦你来省城人才市场应聘,不穿你市长公子的外衣,就凭你的尊容和生活不能自理的能力,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月薪800元工作。”

  米达脸色一沉,瞪着米天说:“胡闹!稍后再说你的问题。”

  一向惧怕父亲的米天救助地看着米贝,意思是我可是替你出头了,一会儿你得救我。

  想帮你,对不起,暂时没心情。米贝小脸昂起,视若无睹。

  米达点燃一只烟,想抽,被米贝一把夺过,把烟熄掉。米达无奈,笑着低声说:“贝贝,就让爸爸抽一只吧。”

  米贝坚决地摇头拒绝,别的方面她也许不敢跟米达较真,但在抽烟问题上米贝是坚决管住米达的。米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女儿大了,能管住爸爸了。不过贝贝,米天说,你很是维护那个言少,而且和他来往密切。而且米天说,在名流会馆,言少假装你的男朋友,替你出头,还受了伤。男朋友还有假装的,说说看,你对言少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对言少没想法,言少对我没看法。米贝很温柔地一笑,有意无意地看了米天一眼,说:“米天说话,夸大其词,言过其实。我和言少是好朋友,类似于哥们关系,不涉及感情。他爱惹事,我喜欢看热闹,所以我们两个人一个煽风一个点火……我想,爸爸,你明白了吧?”

  风风火火是个什么意思?米达一脸疑惑,摇摇头说:“不明白。这是什么关系?”

  米天觉得如果他不说出他的精彩言论肯定会郁闷至死,所以他急忙插嘴:“干柴烈火关系。”

  米天形容得太恶劣了,米贝大怒,缓缓地站起,目光冷冷地盯着米天,一字一句地说:“米天,你再说一遍?”

  米天被米贝吓得双手高举,做投降状:“姐姐饶命,下次不敢了。其实我知道你喜欢言少,不过自己不敢承认罢了。我只是替你说出来……唉呀,你别打我。淑女是不会打人的!”

  米贝一边轻打米天,一边笑得很是阴森,说:“在你面前,我是姐姐,不用装淑女。姐姐打弟弟,是天赋人权。”

  米天苦着脸,向米达投去求救的目光,说:“姐姐打弟弟,天理难容。”

  米达笑呵呵地看着嬉闹的姐弟,心中却泛起了一丝苦涩。

  在外人看来,全省首富确实是荣耀也是风光无限,只是无人知道自己的家族内部,一双儿女看起来和谐亲密,只是米天生性顽劣,缺少心机,没有城府,对人不能平等处之,不是傲慢无礼,就是嬉闹打笑,没有正形。而米贝,也是玩心太重,只知玩耍取乐,虽然表面上在自己面前装淑女,其实在外面经常如同孩童,惹事生非。一双儿女谁又可以托付重任继承自己偌大的家产呢?

  如果米地还在就好了。

  米地稳重踏实,有事业心,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是最有希望接替米达也是最让米达欣赏的大儿子。如果米地现在活着,今年就30岁了,正是一个男人成熟稳定可以托付重任的黄金年纪。只是米地,已经去世10年了。米地英年早逝,给米达造成的打击是巨大的,同时也导致了他的妻子吴果远走澳大利亚,10年未曾回来一次。

  如今剩下的一双儿女,米贝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米天一直让自己担心,担心会让米地的悲剧重演。不过至少目前看来,米天还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米达最担心是他自己的身体,可能支持不了太久了。米达明显地感觉到日甚一日的体力不支、疲倦和莫名的身体不适。他的本意是想趁今天的家宴告诉米贝和米天他身体的情况,早一日知道真相才能更好的承受以后的残酷事实。不过看着米贝和米天快乐地打闹,米达心中长叹一声,算了,能拖一日且算一日。等自己今年55岁的生日过后,再告诉他们不迟。

  见二人还在闹,准备说说正事的米达摆摆手,对一双儿女说:“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闹个没完。米天,你和柳美湄现在关系如何了?我始终觉得这个女孩挺懂事的,大方端庄,有没有考虑过何时结婚?”

  米贝不知为何想起柳美湄乖巧和甜美的形象,就总觉得有些地方不舒服,至于是哪里又说不上去,就接话说:“柳美湄不太适合你的,米天,她不漂亮倒不是她的缺点,只是我认为她太了解你太迁就你了。这不好,一个人不能因为爱一个人而迷失个性。给我的感觉是,她是在故意讨好你,故意……”

  米天满不在乎地说:“姐姐,你懂不懂什么叫爱?爱就是关爱一个人的一切。我倒觉得,她是真的爱我,所以清楚我的喜怒哀乐,了解我的所思所想,清楚我的一举一动。你不喜欢她,我想多半是因为嫉妒,因为以你的性格永远做不到象她那样细致地去爱一个人,是不是?哈哈。”

  米贝作势欲打,米达脸色一沉:“米贝,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想打人,要注意形象。太没家教了。”被父亲呵斥,米贝只好住手,冲米达吐了吐舌头,又安静地坐到座位上,端肩昂头,目不斜视。

  米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事情,然后抬起头来,象是下定了决心:“米贝、米天,以前爸爸认为你们的婚姻必须讲究门当户对,你们结婚的对象,必须非富即贵。现在爸爸想开了,以后不干涉你们的恋爱,只要你们自己喜欢的,他们有没有背景有没有权力有没有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喜欢他们,他们一定要深受你们。本来一开始爸爸是反对米天和柳美湄的,因为柳美湄没有什么出身,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但是现在我看到其实她也不错,她关心米天,照顾得无微不至,米天也喜欢和她在一起,这就足够了。米贝,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爸爸不管他是不是市长儿子,还是穷得不能解决温饱,只要你喜欢他,他真心对你,爸爸就一定支持你。爸爸以前总是强迫你和一些高官子弟来往,现在想起来很是后悔,当父亲的,如果不能让女儿真心的高兴和快乐,给她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希望贝贝你不要记恨爸爸以前对你所做的一切!”

  被米达动情的一说,米贝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说:“爸爸,贝贝知道你是为我好,怎么会记恨你呢!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再说,虽然爸爸逼女儿和一些什么公子来往,可是贝贝也没有少惹爸爸生气,是不是?”

  米贝终于说了一句真话,米天及时插话:“是啊,有些人以为可以欺负米贝,他们认识了米贝之后才知道,原来姑奶奶是真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传说!”

  米天的话冲淡了刚才米达带来的一丝哀伤的氛围,米达和米贝都被他逗笑了。

  米达感觉到了暖暖的亲情带来的轻松和随意,不过有些事情他又不得不说:“虽然我们都不愿意提起,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再次面对。你们的哥哥米地……如果他还在,一切都好说。你们姐弟两人,不管哪一个,都不是我心目中的米家的接班人。不过你们两个人之中,又必须有一个人接替米家的事业……谁愿意?”

  米贝和米天不约而同地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你!”

  米达感到有些滑稽和可笑。别的家族为了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甚至大打出手,自己米家,一双儿女竟然无人愿意接替自己,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可是自己明白,米贝和米天的性格确实如此,都没有勇于承担责任的性格,都没有能够解决麻烦和难题的一个优秀商人的潜质。没有选择也必须选择,米达对此事颇为头疼,只好沉下脸色,低沉地说:“你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站出来,谁让你们是我米家的儿女!”

  米天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只要我那一部分股份,有足够的钱花就行了。所以我愿意把一切都让给姐姐,我想姐姐以后肯定不会让她的亲弟弟没钱用,是不是?姐姐你比我大,理所应当是你。”

  米贝才不想当个家被各种烦事所累,她正襟危坐,非常严肃地说:“历来家族生意都是传男不传女,虽然弟弟你比我小,不过毕竟你是米家唯一的传人,所以重担非常你莫属。你也不要推辞了,姐姐有自知之明,在经商和经营方面,弟弟你是有天分的,要不,你怎么叫米天?”

  米天还想反驳,米达被二人你推我让惹得火起,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够了!你们两个人,难道都不稀罕米家偌大的家业吗?难道都不知道珍惜爸爸多年来的呕心沥血奋斗的一切吗?难道你们还要象你们妈妈一样,用逃避来拒绝自己应该面对的人生难题?”

  米贝和米天都低下头,沉默不语。爸爸和妈妈不和,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伤疤。妈妈远走澳大利亚10年,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有他们飞去看过妈妈几次。米地的死,又不全是爸爸的错,为什么妈妈始终不肯原谅爸爸?

  米达见米贝和米天无语,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再进行下去,只好挥挥手说:“先退一步,米天现在有了女朋友,等米贝有了正式的男朋友,到时我再看看米天的女朋友和米贝的男朋友哪一个更有潜质,到时再做决定。再过一个月,就是爸爸的55岁生日了。我不想邀请太多的人,不过到时肯定也会有许多人不请自来。你们如果有不错的朋友也可以请来,让我看看,你们年轻一代中,出了哪些优秀的人物。”

  米贝听出了爸爸的言外之意,看来爸爸真的是认为自己和言少有些关系,可是自己和言少真的没关系。他有林猫,看样子任乃瑾也很喜欢,对了,还有那个看上去很有女人味的张信佳,她们每一个都比自己更适合言少。再说言少对每个女孩都很好的样子,一定花心,自己才不要喜欢他。米贝想想感觉自己对言少好象也没有什么感情,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最好玩,有平常看不到的好戏可看。这个米天,乱说一气,让爸爸误会。看来有必要私下里跟米天好好讨论一下姐权的问题,同时米贝下定决心在米达的生日宴会时,不邀请言少参加。

  米天也了解米达的心思,看着米贝嘿嘿一笑,说:“我的朋友都是同性,不过姐姐的朋友,可能异性就占绝大部分了。姐姐对我,向来是有异性没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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