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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亿元买笑,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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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来从名流会馆出来后,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总部。得师傅和木飞相助,三个人联手击伤言少,风来心里也颇为得意。言少在前面出尽了风头,却最后被他一掌打伤,实在是一雪先前被米贝冷嘲热讽之耻。不管言少是不是米贝的真男朋友,反正言少受伤,米贝伤心。

  不过如此以来,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机会得到米贝的芳心了。风来虽然生性风流,不过对米贝确实是动了真心,发自内心喜欢米贝纯真开朗的性格。但米贝对他从来不冷不热,风来也清楚,若非米家和风家关系良好,米贝可能连话都不会和他说。今日奉师傅之命打伤言少,其实风来多少也有些抵触心理,他觉得没有必要和言少交恶,但向来对师命绝对服从的风来,即使因为打伤言少而彻底得罪米贝,也不得不出手。

  回到风氏集团的总部,风来的脚步都变得轻柔起来,神态之间小心谨慎许多。因为他的父亲风国政正在等他。

  风国政为人一向严厉苛刻,沉默寡言,即使对自己儿女们也是严厉有余而温柔不足。风来有个妹妹风去,和母亲一起一直住在澳大利亚,因为她们和风国政不和。风来有几次想劝说父亲接回母亲和妹妹,却被风国政非常恼怒地训斥了一顿,自此,风来不敢再提此事。

  推门进去,风来立即一脸严肃,轻轻地走到父亲的办公桌前,站定。在外面举止夸张言语滔滔不绝的风来,在风国政面前低头垂手,一言不发。

  风国政抬头看了风来一眼,目光冷冷的,说:“今天的事情,栗本先生已经向我说了一些,你再详细说说。”

  风来点头,向父亲汇报了今天在名流会馆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上台表演向米贝求爱,言少出现和自己比试,最终被自己打伤。

  风国政已经对言少略知一二了,听了风来更详细地描述,眉毛一扬,说:“言少,是个什么来历?”

  对于言少,风来所知也是非常有限,他就简单地按照各方面了解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言少,说:“我让人打听了,没什么背景和来历,只是和张有司走得近一些。对了,好象和邓斌关系不错。和米贝……我感觉不象是恋人关系,不过很明显,米贝对他很信任,很有……好感。”

  风国政望向对面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人,45岁开外,瘦长脸,眉宇间似乎隐隐流动金黄之色,正闭目养神。正是宇都宫庆的弟子栗本君代。见栗本君代对他和风来的对话没表示,风国政习惯性地用两指敲击额头,说:“米家的丫头,你能追到就追,追不到也不勉强。米家和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不能联姻而坏到什么程度,也不会因为联姻而好到什么程度。言少此人,听你所说,似乎不好对付,他是敌是友还不好说,你实在不该打伤他。”

  风来恭敬地回答:“是师傅让我出手伤他的。”

  坐在沙发上的人依然闭眼,但是点了点头。

  风国政显然很是尊重他的意见,哦了一声,说:“既然栗本先生同意的,想来必有深意。请先生指教!”

  栗本君代眼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一朵菊花一闪而逝。他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言少此人不简单,他施展的似乎是传说中的神通。我当时让你下狠手,又联合木飞用意念攻击他,是想逼他还手,因为他一直躲避,看不出武功路数是什么门派。最后他被你击伤,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言少的武功平平,这是他最大的弱点。言少和张有司接近是为了东林场,显然,他推算出了东林场是省城风水的一处关键所在。省城的风水我现在也推算出了大概,所有的推算都指向东林场和封龙山,而东林场更是重中之重。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他关键之处,还需要师傅出面,我的能力不足。”

  “东林场?东林场以前一直在一个小开发商手中,因为其中盛传闹鬼,后来一直没有开发成功,结果荒置十多年。难道东林场是省城的命脉?”风来以前也听说过东林场,曾经做过研究,经过论证发现东林场开发住宅没有经济价值,后来也就作罢。所以不理解一片荒地,怎么成了命脉所在。

  栗本君代也不是一般人,显然也是研究风水命脉的高手。他冷冷一笑,说:“闹鬼?应该是有人故意设计闹鬼。省城东有东木场,西有封龙山,两相响应,生生不息。如果拿到东林场,斩断封龙山,则全城风水流向均可为我所用。东林场表面上看是荒地,实际上地脉下面别有洞天,当然普通人看不出来。”

  风国政对全城风水均为所用非常感兴趣,如果占据风水宝地,做生意事事顺风,占领全省乃至全国的房地产市场也并非不可能。但听栗本君代说到东林场和封龙山,脸色微变,思索片刻,说道:“东林场在张有司手中,封龙山在米达手中。都是省城有势力有财力的人物,有点意思,有点难度。”

  栗本君代清楚风来一直对米贝念念不忘,今天当着米贝的面打伤言少,米贝肯定记恨在心,风来不免为此沮丧。栗本君代眼睛黄光一闪,声音阴沉地说:“风来,如果你真想得到米贝,倒也不是一件难事。既然封龙山在米达手中,我们以后也不免和米达打交道。如果你得到了米贝,再拿下封龙山应该不是难事。师傅也就帮你一帮,想个办法让米贝跟了你,遂了你的心愿。”

  风来闻言大喜,如果能让米贝真心爱上自己,该是多么美妙。他连忙点头,说:“谢谢师傅。我想让米贝心甘情愿。”

  栗本君代难得一笑,尽管他笑起来一样阴沉,说:“她肯定会心甘情愿的,而且,会非常高兴的。”说着,他缓缓站起,想了一想,说,“东林场我们也是势在必得,风来,此事交给你来处理,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要拿到。先以利图之,如果能行,就花钱买下。如果不行,就以此为借口打扰对方的视线,我们暗中再用其他手法,东林场务必要得到。此地有高人呀,看来,东林场对方早就设局了,难道就是那个言少?不应该的,他今年才二十五六岁,怎么可能十几岁就能开始设计一切?”栗本君代边走边说,想不清楚到底是谁设计了东林场的局。其实他猜对了,确实是言少,不过栗本君代不敢相信他的猜测。

  突然间,风来的电话响了。风来刚一接听,脸色大变,急忙说了几句话后,放下电话,声音有些失常:“爸爸,师傅,就在刚才,言少和邓斌、金铮借故用军方力量……砸了落花是夜!”

  缓缓地站起,风国政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浪,说:“木飞打来的电话?你不是说是木飞邀请言少去的吗?言少怎么可能不顾常理,被人邀请还要砸人场子?这个小子,有些胆色也有些计谋,居然用了一手乱中取乱。”

  栗本君代也是心中一惊,言少如此设计高调砸场子,显然是向对手表明态度,他并不惧怕表面上的硬碰硬。言少比想像中还有胆识,难道当时在现场,他发现和自己和风来、木飞之间的意念交流?怎么可能,一念及此,栗本君代冷汗直流。但如果不是如此,言少怎么会明明木飞邀请,还要砸掉落花是夜,分明是打人打脸给明白人看的。栗本君代越想越觉得言少不但深不可测,而且行事老辣且考虑深远,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栗本君代沉吟半天,才说:“言少,了不起!他应该已经猜到了木飞和你的关系。风来,以后见他最好尽量避免冲突。你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就是我,也难以对付他。我会尽快和师傅取得联系,如有必要,请师傅亲自出手对付言少。”

  风来大吃一惊,言少明明被他一掌打得吐血,怎么又被师傅形容得如此厉害,不解地问:“师傅,言少武功你也说过很一般,为什么你要说连你也对付不了他?”

  栗本君代分析得到的结果出乎意料,心情沉重地点点头:“东林场之局,名流会馆之戏,落花是夜之事,如此精妙的设局,我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这个可怕的年轻人。风来,武功终究只是末流,在世界上,了解和运用规则才是最高的手法。不过我们不能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心生退意,对手越强大,我们就越有战意,就越要有战胜对手的勇气和决心。这才是大和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根本所在。”

  风国政也被言少的强大惹得心烦起来,脸沉如水,说:“风来,你联系张有司,商谈一下收购东林场的事情,不惜重金!如果对方不肯让步,那么就请栗本先生出手,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拿到东林场!”

  ……………………………………………………

  第二天张信佳早早起来,精心洗好脸,正准备如往常一样使用化妆品,忽然想到昨天与言少的会面,他突如其来的称赞。张信佳犹豫一下,擦清了脸,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迈着轻松的步伐出门。

  张信佳赶到言少楼下的时候,才早上八点。言少被张信佳叫醒,一脸不情愿地慢腾腾下楼,眼睛似乎还没有睁开,迷糊地说:“佳佳,才八点,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你为什么这么早……”

  不解风情,张信佳直接打断言少的话,说:“正好一起吃早餐,边吃边商量应对之策。”

  坐在永和豆浆的餐桌前,言少才注意到张信佳今天素面朝天,未施脂粉,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画,穿着也是非常的……轻松随意,头发只是简单地束起,休闲清纯得象是邻家少女。

  想起今天要见面的人是风来,言少就低头猛吃两根大油条,然后又喝了碗豆花才满足地说:“我只是担心,今天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吃永和豆浆的油条了。不知道风来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得意地笑?佳佳,你今天好象穿着随意了一些,我们是和风来谈判的,会不会太不正式了?”

  张信佳心中生恼,偏偏不好表露,只好不以为然地说:“不算谈判,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打算转让东林场。只是碍于面子,不得不应付一番。所以,穿着就是休闲舒适一些,也不算失礼。”

  虽然不胖,但也装得挺像,言少突然狡黠地一笑:“不过,你的打扮好象和我昨天夸奖的……一模一样,莫非是巧合?”

  被言少一语说破心事,张信佳心中暗喜,原来言少也不完全是呆子,也看得出来,只是嘴硬:“当然,只是……巧合!”

  二人吃完早餐,才八点半。张信佳见永和豆浆前面正好有一个不大的广场,有些三两的人群在散步运动,时间还早,不如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张信佳看看言少,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正在东张西望,只好自己说:“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在广场上随便走走?”

  对于张信佳的提议言少没有反对,他想的不是真正的散步,而是忽然间意识到广场上,似乎有诡异之处。至于究竟是哪个方位是谁,言少无从得知。平常格外灵敏的感觉,今天好像失灵了,想感应一下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却感觉每一个人都朦胧一片,犹如一层看不到的水波纹阻隔了自己的探测。还有如此怪事?言少惊讶万分。

  言少陪张信佳信步来到广场一角。有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太极拳,一招一式很是娴熟,动作行云流水,甚是洒脱。言少走到中年男人身旁的一个长椅上坐下,入神地看着他打太极。张信佳坐在言少左侧,微笑说道:“怎么?你也想打打太极拳?”

  言少心中的怪异的感觉愈加强烈了,皱眉说:“不是,我觉得好象我认识他一样,或者说,他好象认识我。”

  此时,中年男人正好回转,看见言少和张信佳,微微一笑,说:“好恩爱的一对年轻人……如今,早起散步,有此等闲情的年轻人实在太少了。”

  被说成夫妻,张信佳莫名一喜,正想解释一下,却见言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中年男人说些什么。他眼神有些迷茫,对中年人说:“我有一种感觉,好象是你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你。”

  中年男人停止了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言少,说:“我不这么认为。在我这一生里,应该是第一次和你谈话。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言少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中年男人一番,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来。中年目光深邃,中等身材,穿一身白色运动衣,精干洒脱,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心胸开阔之人。但为什么自己总是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强大的威压,好像自己的神通在面前,竟然全部失效了。此人是谁?

  疑问归疑问,言少依然保持微笑,说:“我叫言少,这位先生举手投足洒脱自如,想来也非一般人物,敢问尊姓大名?”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一伸手做一个请坐的姿势,然后坐在言少旁边,说:“我姓常,因为经常开心,所以起名为常乐。我在省报工作,以后如果想造造声势需要舆论力量,尽管找我。我们有缘,希望以后能再见面。”

  常乐,一个人怎么可能经常快乐呢?不过看常乐言谈举止,却也洒脱自在,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心性之人。在常乐面前,言少感觉到放松和平和,心中不起杂念和波澜。言少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常乐,不简单。

  言少离开后,常乐在早晨的阳光中迎着东方站立,阳光尽情洒在他的脸上,闪耀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常乐忽然开心地笑了,言少,你确实不认识我,我也确实认识你。在你和陆满与人打架之后,在你和袁近见面之后,在你做许多事情之时……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九点半,言少和张信佳准时步入好事咖啡的大厅。

  风来提前十分钟来到,一是为了表示礼节,二是也先适应的环境,做足了各方面的准备。见张信佳进来,风来急忙从沙发站起,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说:“张小姐,再次见到你,又让我眼前一亮,你比上次见面又漂亮了三分。你简直就是奇迹的化身,每次见面都能带来惊喜!言少,怎么是你?你和张小姐一起来的……简直太让我高兴了!”

  正准备滔滔不绝的风来忽然见张信佳身后闪出一个脸露坏笑神态懒散的人,竟然是言少,一瞬间他有些短路,虽然知道言少和张有司的关系,不过风来没想到言少居然会和张信佳一起出现。但风来毕竟是风来,电光火花间反应过来,神情由惊愕转变成惊喜交加,一把抱住言少,“你的伤没事了吧?回去后,我后悔莫及,一晚上没有睡觉,深深自责为什么自己如此笨拙会打伤你呢?言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点伤害你的想法都没有。你现在一定要明白,追求米贝不会对我们之间的情谊造成任何不良的影响,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对米贝死了心。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芳草萋萋鹦鹉洲,说得简直太好了……”

  张信佳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风来绵绵不绝的废话,说:“我们不用站在大厅里说话吧?”风来醒悟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在前面领路。三人一起步入风来定好的包间。

  包间不大,布置得很精致很温馨,大大的布艺沙发,非常舒适的靠垫和抱枕。舒缓的音乐轻轻响起,恰到好处地衬托了环境同时又不给谈话带来任何干扰。三人各自点了咖啡和水果拼盘。

  风来的发型看上去比上次更夸张,亮得简直让人无法忍受那一抹惊人的黑!言少只好低头猛灌咖啡,张信佳强忍住笑,现在她已经百分之分相信今天的早餐是言少最后一次吃永和豆浆的油条了。

  风来看出了言少和张信佳之间的配合默契,装作视而不见。言少到底是米贝的男朋友还是张信佳的男朋友?不可能省城两大美女都让他一人得到了吧?风来恨恨地想,不过想起栗本君代的话,多少有点畏惧言少。看言少笑眯眯的坏样,好像笑容长在脸上一样,为什么偏偏那么强大那么邪恶?

  风来好象没吃早餐一样喝了三杯咖啡,又大吃水果拼盘,一直吃了十分钟没有说一句话。他不说话,言少和张信佳也不说,三个人就在古怪的气氛中有吃有喝。

  言少知道风来想运用心理战术,等待自己一方耐心耗尽。言少才是心理战术的高手,更何况风来是有求的一方。所以言少乐得轻松地喝咖啡,静观风来如何表演。张信佳甚至很悠闲地欣赏起背景音乐,随着熟悉的曲子轻轻哼唱起来。

  风来脸上的笑意有了诧异,言少和张信佳,一个自在一个随意,居然都不主动开口。看来今天出师不利,聪明人遇到聪明人了也没办法,风来只好自己先开口:“张小姐,言先生,今天请两位来是想商量一下东林场的事情。风氏房产正在为省城的高档住宅区设计一个远景规划,公司看中了东林场的位置。我们准备以东林场为中心,规划1000亩土地建造一座全方位、全功能,集社区、休闲、景观和购物于一体的东方城,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和张小姐,哦,两位商量一下,看以一个合适的价位将东林场转让给风氏房产。”

  停了一下,见张信佳和言少没有反应,风来又继续说:“张小姐今天的打扮让我有惊艳之感,虽然没有精心化妆,但更显张小姐天然的美丽和惊人的天生丽质,清水芙蓉,美不可言。风来不是刻意奉承张小姐,确实是风来虽然阅人无数,不过如张小姐一般即使素面朝天也让人惊为天人的美貌,实在是今生仅见一次。谢谢你张小姐,让我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娇美不可方物的境界。”

  不得不承认,风来的口才一流,脸皮之厚也是一绝,但他的盛赞和奉承也确实受用。张信佳尽管厌恶他说起话来总是没完没了,但面对风来对自己赤裸裸的赞叹也是稍露喜色,本来微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嘴角偷偷上翘,眼睛微眯,明显要喜形于色。

  言少总是会在关键时候做一次坏人,他一句话打破了风来精心准备的语言盛宴。言少的表情认真,严肃得绝对让风来想再狠狠地打他一顿黑拳,他瞪大眼睛,说:“清水芙蓉?你说的难道是芙蓉姐姐?”

  就像一块玻璃从高空落地,哗啦一声,所有透明和美好的感觉顿时粉碎无余。芙蓉姐姐,四个极具杀伤力的字眼让风来全部的努力烟消云散。

  言少心中暗笑,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不像假装,看着尴尬的风来和脸色平静的张信佳,不解地说:“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其实,人人都是芙蓉,只是舞台不同,只是观众不同。”

  风来本来被言少突然蹦出的芙蓉姐姐弄得一时找不到说辞,却又听到言少最后一句,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言兄,高见!我现在开始真正佩服你了!人人都是芙蓉,哈哈,说得好,每人个都是别人眼中的芙蓉,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好,我们言归正传,东林场,两位说个价格。”

  终于该谈正事了,张信佳长舒一口气,喝了口清水,说:“风来,张氏集团和风氏房产一向生意上没有冲突,两家也有过不少成功的合作。东林场,我们并不是故意买来再转手高价出售的,我们不做地皮投机生意。所以东林场……没有出售的打算。”

  地皮投机是风氏房产发家的契机,十多年前,嗅觉灵敏的风国政利用关系囤积了一批土地,后来住房政策变动,商品房开始兴建,风国政利用手中低价收购的土地高价转手,狠狠地赚取了第一桶金。

  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不过亲口听张信佳说出来,风来还是不免有些许失望。不过风来精心准备的可不是一点点,善于利用心理战术的风来,自然有他成熟的步步为营的思路。他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家父的意思并不是很想开发东方城,更多的是我的主意。我甚至有意将东方城更名为东方佳苑,用来纪念我心目中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同时我也想以此给自己一个讨好张小姐……佳佳小姐的机会。我打听过了,东林场是佳佳小姐花500万买到的,我愿意出1000万。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稳赚500万。我希望佳佳小姐能够知道我的用心如日月,想用500万成就佳佳小姐天才眼光的名声和作为风来小小的仰慕之情。”

  从言少到言兄,从张小姐到佳佳小姐,风来用语言上的微小变化来拉近与言少和张信佳之间的心理距离。

  言少轻轻鼓掌,风来的以退为进的心理战术确实巧妙,先是抬出对方并不是特别在意东林场,让自己无意中放低期望值,然后又给出高价,一退一进之间,心理承受能力不强者就有可能进入风来的圈套。言少由衷地赞叹道:“风兄,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是性情中人。不但为人真诚,能说会道,而且也看得出来你对佳佳的一片苦心。佳佳,既然风来兄如此豪爽和诚恳,不如我们让他多提高一些价格,就卖给他?”

  言少演戏,张信佳就默契地配合。沉思片刻,说:“风来的价格虽然有些诱人,不过东林场确实不是我们一买一卖用来赚钱的。500万虽然不少,不过张氏集团不想落人口实,被人指责也插手房地产业。张氏集团可不是暴利集团。”

  风来自然明白张信佳话外之意,讽刺风氏房产置百姓收入和生活水平于不顾,风借火势随意上涨房地产价格,借机撷取暴利。习惯暴利的人首先要无视首先并且练就厚脸皮,风来若无其事地用手轻抚几下头发,将几根有一丝散乱的头发扶正,说:“这个担心多余了,只是我们的私下交易,不会对外宣传的。”

  言少才不给风来任何幻想的机会,闻言惊叫一声:“坏了,今天早上我们遇到了省报的记者,在和他谈话时,我无意中透露了张氏集团买下了东林场的一事,他还很有兴趣地问是不是张氏集团也想涉足省城的房地产业,他负责的是经济类的新闻,还跟我约好说要采访我,让我详细谈谈张氏集团如何开发东林场!”

  言少的演技真是没说的,张信佳暗暗夸奖,急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就是,当时我还怪你话多,谁让你和他谈得如此投机?还套近乎说是什么老乡。算了,集团承受不起舆论的猜测和评论,正好东林场我们本意也不想出售。抱歉风来,看来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转让。”

  见精心准备的各方面的路子被全部封死,风来不禁暗骂言少果然狡猾,竟然处处想到,处处应对。怪不得栗本君代说他极难对付,今天一试,果然如此。风来脸露失望之色,摇摇头说:“如此,也许我的东方佳苑无法建成了。遗憾!不过今天与两位相谈很是高兴,以后我们有机会一定合作。”

  言少见事已到此,就和张信佳起身告辞。本来来时还是张信佳为首,出来时,她不知不觉处处躲在言少后面。女人,有时天生还是喜欢被人保护被呵护,即使她是多么的强势和感觉良好。

  言少和张信佳坐到车内。发动汽车,准备启动时,张信佳疑惑不解:“风来,今天好像也没有太坚持,难道他就这么放弃了?”

  言少不置可否地笑笑,风来出手,不可按常理揣测,他肯定还有后手,应该在等待最后一刻,所以说:“要有耐心。风来,只是在用各种方法迷惑我们,试探我们的底线。”话音刚落,张信佳一侧的窗户玻璃被人敲响。她按下玻璃,风来诚恳多情的的笑容不出意料地又出现了。

  风来等言少和张信佳走出好事咖啡的大门,坐进车里,等候了一分钟,见二人发动了汽车,马上就要离开,知道对方确实是下定了决心不出售东林场。风来犹豫一下,决定拿出今天的最后杀招,最后豪赌一把。他悄悄绕到汽车左面,见言少和张信佳正要出发,就急忙敲响玻璃。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风来几次欲言又止,终于等张信佳脸上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开口了却是先对言少说:“言兄,请你一定不要笑我……”然后又看向张信佳,目光坚定神色如慷慨就义一般坚决地说:“佳佳,我喜欢你!今天你和我说话,一直一个笑容都没有给我。我想,如果能够搏得美人一笑,我愿意出资一亿……”

  回去的路上,张信佳笑个不停,几乎无法控制。言少见她车都开不稳了,就强烈要求她暂时停车,等笑完再走。张信佳只好在一个眼镜店的停车场停下车,停车后,想起风来表情严肃却开口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仍然忍俊不禁。

  言少愁眉苦脸,在旁边不停地数数:“30,40,50,快停下,快停下,快突破100亿了。你一个笑值1亿,知道不,以后千万不要随便冲别人笑,要笑得冲风来笑,要不就是浪费钱。”

  张信佳终于忍住了笑,只是脸上的笑意仍在:“风来,真是疯言疯语,真敢胡言乱语,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笑会如此昂贵。一笑值一亿,风来好大的手笔。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风来基本上在搞笑方面已经接近不世之才了,言少表示认同,说:“风来,确实是个人物。转移视线,转换视角,将一个重大的决策说成只是一个求爱的理由,高明!不以常规出手,往往容易奏效。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佳佳,如果换成其他女人,说不定耳根一软,脑子一热,真的以为自己魅力无与伦比,就点头答应了。我有些奇怪,佳佳,你怎么定力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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