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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谈笑风生,祸起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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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一发而动全身,今天就在落花是夜反常出牌一次,看看袁近是什么反应。当然,直接警告木飞,间接告诉风来和他幕后的人,少打东林场的主意。当然东林场是省城的风水关键点没错,同时也是言少打通人间天路的第一步。所以言少不敢有丝毫懈怠。

  言少四人悄悄地躲开木飞安排好的服务员,装作普通客人换了楼层,冲服务员要豪华包间。木飞先前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包间,在安排好的包间如果发生纠纷或者争执,肯定没有效果,所以才会假装最普通的客人,还要装成有钱没脑的二世祖。

  要演戏,怎么能少了米贝。言少叫上米贝,再加上火然,一共四男二女,让服务员为六人找了一个大包间,要最豪华最大的一间。服务员领众人到一间有一百多平方米的房间,说:“房间的价格是1888元,不知道客人满意不?”

  房间的设施确实典雅,豪华舒适,墙上挂着仿制的名画,门口处还放着两个巨大的装饰花瓶,看上去是景德镇的陶瓷,应该价值不菲。花瓶里面还放着应季的鲜花,怒放着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刻。

  房间还算满意,虽然比想像是的价格还要便宜一些,不过这么大的房间,也够施展手脚了。服务员离开房间时,轻轻带上了门,对四男二女的组合比较感兴趣,急忙找其他服务员八封去了。

  众人依次坐好,米贝习惯性动作,紧挨言少坐下。火然似乎对言少很感兴趣,也在言少身边坐,不停地问东问西。什么言少多大了,家是哪里的,有几个固定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是不是考虑最近更换女朋友,等等。

  火然也太主动积极了吧,要知道,女孩还是矜持一些好。米贝对火然的做法不太满意,冲火然挤眉弄眼,说:“火然,加油。我从精神上支持你,物质上奖赏你。来,喝瓶啤酒。不过我劝你对言少别太抱希望,因为我一直觉得他不好女色,不过我并不知道是他是真的不好女色,还是装模作样,故作深沉,等美人鱼自动上钩。”

  火然不理会米贝的讽刺,说:“我就是自动上钩的美人鱼,言少,快把我钓住,好不好?”

  言少被火然缠得没法,女人厉害起来,原来也是如此可怕。言少只好恶狠狠瞪米贝一眼,意思是看你干的好事。米贝直接无视言少目光,火然就是热火朝天的性格,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跟自己可没有关系。要不,帮言少一把。想到这里,米贝凑到言少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温柔地说:“你的伤好了没有?你是为我才受的伤,我好感动。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金铮被米贝的声音惊得一阵肉麻,又被火然爽朗的性格吸引,就过来替言少解围:“火然,你的性格太火辣了,言少不适合你。我就比较适合你了,我姓金,真金不怕火炼!”

  火然白了金铮一眼,嘻嘻一笑,然后坚决摇头:“不行,你的性格太粗枝大叶了,米贝嘻嘻哈哈的才适合你。如我一般心思细腻的女子,是最适合言少这般翩翩佳公子的。”

  雷健一见众人都争夺二美,也不甘人后:“我觉得我有时粗犷,有时细腻,莫非同时适合火然和米贝?”

  米贝“呀”的一声站了起来,上下打量雷健一番,点头赞同:“我才发现,原来雷健最有男人味,既沧桑又多情,既温柔又体贴,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比起言少文静的小白脸强太多了,也比邓斌那个还脸红的男人成熟稳重一百倍!不过……”

  米贝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张信佳,故意停了一停,一转折,“雷健最适合张信佳!”

  怎么样,今天的速配还算完美吧!说完,米贝斜着眼看着言少和邓斌,言少坏笑摸鼻子,邓斌脸红挠头,金铮一脸惊愕。

  众人说笑声音巨响,隔着厚厚的木门传到外面,惹得几个服务员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不时偷笑。

  几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喝酒。不多时雷健和金铮都喝多了,两个人争论谁最适合火然,结果争来争去谁也不服谁。二人你拉我扯打开房门,让服务员过来评理。服务员听见客人呼叫,急忙过来服务,却是两个客人问她谁更适合一个女孩。服务员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只好红着脸,摇摇头,不说话。

  见服务员不理,金铮和雷健更来劲了,二人开始你推我搡,拉拉扯扯地要向外面走,找别人评价。两个人出门时互不相让,并排挤在门口。门口无法让二人同时出来,二人酒劲上冲,火气增大,你推我,我推你。结果同时一推,互相向后一倒,二人同时倒在门口两侧的花瓶上。哐当两声,两只名贵的花瓶被两个人撞倒在地,摔个粉碎。

  花瓶中的美丽的花散落在破碎的瓷片中,无声的凋零。

  服务员大惊失色,还从来没有客人打碎花瓶的事情出现过,一时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言少见还需要提醒服务如何做,正想给米贝施眼色,米贝是何许人也,笑眯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片,惊讶地说:“呀,景德镇产的,好贵呀。你们两个人呀,真是胡闹,这得赔人家多少钱。好在你们都是有钱人,一两万元不当回事……服务员,给他们看看要赔多少钱!”

  最好的房间,要最好的酒水,又都喝得醉醺醺的,对于有钱的醉人来说,一万元和一千元没有多大区别。而且听到刚才那个漂亮小姐的说法,好像这两个人是冤大头,一两万元都不当一回事。反正花瓶别人也不知道真正价格,多报一些,领班一高兴,说不定会有奖励的。所以服务员看了看,大着胆子说:“一只5000元,打了两只就是10000元。”

  一万元,服务员胆子不小,看来自己暗示有效。服务员敢报一万,领班又敢狮子大张口要多少呢?米贝一扬眉,说:“漫天要价!在市场上这种花瓶顶多1000元一只,小丫头,想黑我,说实话,你真的黑错人了。因为我长得比你白!”

  服务员被米贝的气势压住,低着头,说:“这是公司的规定,我只是据实回答。你们可以找我们领班,我说了不算。”

  领班先是听了服务员的汇报,分析了一下情况,先是夸奖了一个服务员的报价。既然是争风吃醋引起的,有钱的男人,面子比钱重要,所以多要高价再正常不过。领班来到门口,金铮和雷健已经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喝酒。

  看阵势,对方显然没有把一万元放在眼里,可能是心里气不顺。领班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职业更标准,她露出固定的微笑,先是简单看了看现场,然后拿出一个小册子,翻看了半天,语气热情却没有感情色彩地说:“对不起,各位,你们打碎的花瓶是进口的,每只是1000元,哦,美元。里面的花也是空运的,一枝也要100美元。各位是我们的贵宾,肯定不是故意打坏花瓶的,所以鲜花的钱就免掉了,你们需要赔付花瓶的2000美元。谢谢!”

  领班的胃口果然又大了一些,不过还不够。金铮打了一个哈欠,对雷健说:“2000美金,对你来说毛毛雨了。你出了吧。”

  雷健一听就不干了,说:“凭什么让我出,钱我有的是,可是不能出气还受气。再说你也打了一个,我出2000,你也得出2000,这样才公平。领班,我们一人赔2000美金,你说好不好?”

  领班一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冤大头,主动要求多赔,她心里想的是越多越好,反正你们钱多的花不完,嘴上却说:“先生开玩笑了,我们只是让您照价赔偿,可不会多要您一分钱的。”

  时机一到,米贝出场。米贝笑容如花,无限温柔地对领班说:“2000美元?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给我2000美元,我给你买10个这样的花瓶,可好?”

  领班正沉浸在刚才胜利的喜悦之中,被米贝猛地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顿时惊愕,眼看就到手2000元美元,此事也就两三个人知道,花上1000元买上两个花瓶一换,剩下的钱可以全部进入她的口袋。如此好事被米贝破坏,米贝如花的笑脸在领班眼中就几乎如恶魔一样丑陋,但她的微笑不变,如假花一样,永远绽放:“小姐,请您不要开玩笑。我们的花瓶都是订制的,实际上不能简单以多少钱来计算的。你们是贵宾,所以我们尽量不给您增加麻烦。”

  在米贝面前,所有人都没有出头的机会的。米贝背着手围着邻班转了三圈,直转得她心里发毛,米贝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真实的价格,打坏东西要赔偿的道理我们都懂,但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辞,是不是?有没有部门经理级别的,他的报价我们相信。”

  领班答应着,亲自去找到了部门经理。当然免不了暗示了几句,部门经理自然会意,笑容可掬地来到众人面前,先是查看了一番现场后,礼貌地说:“抱歉,花瓶确实是1000美元一个,而且鲜花的钱也需要各位支付,公司有规定,没办法。请各位理解!至于因为造成的清洗地毯的损失,我们就自己承担了。”

  言少见形势发展得不错,非常有利,就对金铮说:“2000美元也就是你一件衣服的价格,给人家就是了。”

  金铮醉得有些口齿不清,说:“出钱没问题,要出大家都出。”然后用手一指雷健,说,“你先出,事情是你先引起的。

  雷健点点头,说:“出就出,屁大点钱,也罗嗦半天,没魄力。”然后拿出钱包拿钱。拿了一半,突然又放了回去,歪着头看着部门经理,说,“我认识几个局长,打几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免单。”

  想找人托门路,落花是夜如果没有后台,能开得这么成功?部门经理自信的一笑,挺直了胸膛:“看你们挺年轻,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不怕告诉你们,落花是夜的后台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黑道白道,我们老板都有影响力。你们还年轻,别为了这点钱影响了自己前途。话就说这么多,你们自己决定吧。”

  雷健不服气,用手一指部门经理,意思是你先等等,然后拿出电话拨打:“郭局,我在落花是夜遇到点麻烦,你帮我一下。什么?不方便出面。好的,明白,谢谢。”然后又装模作样打了几个,一样都是一口回绝。雷健放下电话,神情沮丧,一言不发。

  不知天高地厚!部门经理的笑意味深长:“是公安局郭局长吧,那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在省城圈子里,你不用找任何人,都帮不了你。当然,只有钱能帮你。”

  一口气吞下了整个省城,好大的一张嘴!金铮挥挥手,哈哈一笑:“好大的口气,看来,不被你们黑一刀是不行了。我打电话让朋友送钱来,你到外面等一下,钱一会就到。”

  部门经理笑着点点头,神情恭敬地出去,但眼中掩饰不出得意和满意。

  言少等部门经理一走,关上门,走了几步,问金铮:“感觉如何?”今天的一出戏,在大家的全力配合好,演得比较成功。

  金铮一脸的气愤不平,说:“木飞如此阴险,倒不让人觉得可恨。落花是夜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竟然如此嚣张,还敢说省城圈子无法动他们。邓斌,这话你听着舒服吗?”

  邓斌岂能听不出金铮语气中的讽刺,部队出身的邓斌虽然文气一些,但终究是军人,也是血情男儿,再加上金铮毕竟是京城来的好友,在省城的地方,金铮有气,必须要他运用力量为他出气的。邓斌笑着说:“那我就试试,能不能动动落花是夜?”

  金铮见邓斌居然还笑,更怒了,说:“你还笑得出来?言少被木飞打伤,我和雷健又被人讹诈,你笑得还那么得意,是不是幸灾乐祸?”

  邓斌哭笑不得,明明言少说了是演戏的,没想到金铮还是动了真怒。今天不帮金铮好好出一口气,他肯定会意见很大。邓斌就给父亲打了电话:“爸,是小金……他受了点委屈。好,我把电话给他!”

  金铮接过电话,在邓斌父亲邓军面前,金铮一向是恭敬和敬畏的,但今天声音愤怒中有些耍赖的味道:“邓叔,是我,小金。是,我们在落花是夜碰坏了花瓶,对方不但讹诈我们,还口口声声说省城圈子内无法敢动他。我现在可是您的地盘上受了委屈,您看着办!……好,既然邓叔叔说了,我和邓斌就等着!谢谢邓叔叔。”

  接到儿子的电话,邓军有些吃惊,一向不够凶气的儿子今天居然要兵,说是要动落花是夜娱乐中心。不太像他的风格和作风。不过对于儿子的做法邓军是理解多过质疑,他倒是希望邓斌性格能再强硬一些,只有强硬的性格再加适当的手段,才能在军队中保持跑步前进式的发展。

  邓军再这几年就会退休,他只想在他退下来之前,帮邓斌铺平道路,理想的结果是少将,最少也要升至大校。当然,难度不小。不过如果有他的老朋友金荣帮忙就问题不大了,所以当他听到金铮的要求时,立即下达了命令。

  一个排的士兵,两辆军用卡车,风驰电掣地开向落花是夜。

  士兵出发后,邓军想了想,然后给省里和市里相关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声称落花是夜有违禁物品被军方发现,军方暂时接管,待查明后自会离去。得到对方保证不会插手的回复后,邓军用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老怀宽慰。自己给足了金铮面子,想来金荣在心中会记上一笔。同时得到了地方上的默认,等于落花是夜要么跟高层没有关系,要么就算有,还没有紧密得让高层反驳自己面子的程度。

  更重要的一点,经此一事,邓斌和金铮两个人的关系就有了牢不可破的基础,成了一个战壕的战友。那么以后即使他不向金荣开口,金铮在京城也会想办法帮邓斌。邓军对邓斌今天的做法大为满意,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从深层看问题了。

  邓军并不清楚的,其实这一切都是言少的主意。

  言少等人在里面策划,部门经理等在外面,继续梦想,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因为即将到手的一笔不小的意外收获。今天小小的威慑了一下几个无良的富家子弟,看他们来娱乐中心还带女伴,而且四男带两女,显然是无聊有钱外加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们。他们典型的特征就是天天花钱,日日寻欢,且装逼充愣,实际上一个个都胆小如鼠,除了爹妈给的钱之外,什么勇气、责任、气魄和风度统统没有,送上门的有钱没脑的人,他们的钱不黑难道去黑一些老奸巨滑的官员和老板?不黑他们,天理难容!

  经理甚至已经决定下班后不回家了,今天好好去找第二夫人庆祝一番。对,买瓶好酒,来个香槟浴。想到此处,浑身燥热,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要会会他的小妖精了。突然,耳边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美梦,是紧急通信频道:“经理,经理!速来大厅,速来大厅!大事!”

  平常为了避免一些小事烦自己,他的对讲机只设了一个紧急波段用来紧急事情的通信。

  出了什么大事?如果只是周围一些小混混来消费不付款的,只需要几个保安就收拾了。如果是有小官消费不给钱,打电话找更大的官压他就行了。落花是夜现在的影响和势力,已经足够让大部分想免费消费或者捣乱的人知难而退。难道现在还不长眼的人,敢来落花是夜的地盘上耍威风。经理带着疑惑和不安跑到一楼大厅,一眼就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接电话,一边说一边点头:“是!只砸东西不伤人,所有的花瓶和瓷器都不放过,是!保证完成任务!”

  部门经理除了在电视上,还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士兵全副武装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他感觉双腿有些颤抖,士兵整齐的队列和冷峻的面孔带来一种莫名的威压,让他心里不停地心虚:“你们,你们这是……”

  军官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负责人?好,约束好你们的人,让他们别妨碍我们的工作,否则万一有些碰伤我们概不负责,现在这里被军事管制了!所有人听好,站在原位,别有任何可以引起误会的动作。一班,你们负责门口的安全,不让任何人进来。二班三班,从一楼开始砸,一直砸到顶楼。”

  部队上的人,二话不说要砸落花是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部门经理张口结舌,呆立当场,一时竟然无法动弹。士兵一个个从他身旁跑过,带来一股股冷嗖嗖的空气,一股寒意让他从头冰到脚。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让他反应过来,只见两个士兵抢起工兵铲,手起铲落,大厅门口两个硕大无比、价格昂贵的青花瓷瓶已经粉身碎骨、光荣牺牲了。

  部门经理大脑瞬间停止了思维,片刻之后又疯狂运转起来。他拿出电话打给木飞,几乎连话都说不连贯:“木,木,木总,大事不好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军队上来人,在砸我们的场子!”

  “什么?军队上的人?怎么可能?”木飞正在办公室静静地等候言少泡浴出事的消息,不料电话响起,却是晴天霹雳。木飞闻言大惊失色,略一思索,难道是言少泡浴出事,邓斌一时冲动,调兵来砸落花是夜。如果是言少死了,别说砸一遍,砸上两遍也是值得。转念一想,万一言少没事,让他们砸了落花是夜,岂不是得不偿失。

  木飞冷静一下了,就急忙通知了王有财。木飞并没有告诉王有财,他今天邀请了言少,而和言少在一起的,是金铮和邓斌。

  “怎么可能?谁敢如此大胆如此疯狂?”王有财正在报社的办公室看报纸,一脸的儒雅和和气,但木飞的电话让他瞬间血往上涌,无法压制愤怒大吼起来。

  对面的美女同事正在织毛衣,闻言抬头惊讶地看着王有财,从来笑容满面不徐不疾的王有财怎么突然间满脸狰狞、语气凶悍,变得如此可怕?

  王有财意识到了失态,才想起人在报社的办公室里。他歉意地冲美女同事一笑,转身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几步之后,王有财平静下来,不管如何,先稳住事态,查清是哪方面的势力再说。不过既然是军方出手,估计他也无能为力。因为王有财一向和军方没有什么关系。他告诉木飞:“打电话给省里和市里的关系,问问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力量,就什么都不要做,配合他们,让他们砸个痛快,砸个解恨!怎么着一百万也够他们消消气了。”

  王有财前思后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得罪了军方势力。他并不知道木飞私自做主准备加害言少一事,在青衣帮的大事上,王有财还是信赖袁近更多。回到办公室,王有财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和镇定的神情,对美女同事说:“刚才没吓着你吧?呵呵,是我女儿的老师打来电话,说是她和小朋友打架。一个小女孩,怎么能和人打架呢?现在的孩子,实在是难以管教。对了,你们家的孩子比较文静,让人省心……”

  青衣帮平常也豢养着一些不入流的混混和打手们,需要时可以让他们出面摆平一些下作的事情。落花是夜被砸,消息灵通的打手的头头就带人急忙赶到,打算抢先一步立个功,可以多领一些奖赏。不料当他们带着棍棒暗藏手枪来到事发地点,却发现落花是夜周围几百米已经戒严,无法靠近。远远地看到落花是夜的门口站着的士兵,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样子,这些人掂量掂量手中的棍棒,小心摸摸腰间的手枪,再看看士兵笔直的站姿和斜挎的冲锋枪,咽了几口唾沫,灰溜溜地收起棍棒藏起手枪,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远远地观望,还小心地跟身边远观看热闹的人说话:“发生什么事了?落花是夜怎么这么多当兵的?”

  木飞从给言少等人安排泡浴的服务员口中得知,言少并没有去他给安排好的房间,自然药浴也就无从谈起。又从另外一个服务员处得知,有四男二女在房间里打碎了花瓶,服务员、领班和部门经理依次给报价的经过,木飞长叹一口气,终于明白原来还是被言少给算计了。

  木飞给所有相熟的关系打电话,结果无一人接听。

  不接电话表明了所有关系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肯定对方照会了他们。既然能让所有关系沉默,对方来头不小,得罪不起。木飞只好吩咐下去,所有人配合打砸,高处够不着的地方,给人家搬来梯子。

  木飞脸色阴沉地站在窗前,冷静地看着落花是夜遍地狼籍,一片破烂。一想到住今天本来算计言少却被言少反咬一口,木飞心中怒火冲天,又想到以后将会面临的王有财的训斥和袁近的轻视,他更是对言少恨之入骨。木飞恨恨地想,言少,不置你于死地,木飞誓不罢休。

  楼下砸得热火朝天,楼上的包间中,言少几人正在悠闲地喝茶,聊天。应该砸得差不多了吧,要不乘机溜掉,省得再和木飞见面,让人家难堪。言少喝光茶杯中的茶,招呼众人说:“我们得开溜了。他们不是想讹诈我们吗,我们就故意溜走,不付账。”

  对于坏人坏事米贝是立即赞成的,说:“我还真没有试过消费不给钱的,快走,我最先溜出去,你们断后,看谁跑得快。”

  雷健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几千元也赖账,被人抓住了,丢不起那个人。可是看大家兴致都挺高,看样子人人天生都有做坏人的潜质,也不好反驳,只好收拾东西下楼。

  言少看出来的雷健的不满,安慰他说:“雷健,今天本来就是木飞安排我们免费消费的,我们是客人,免费消费一次,千万别有心理负担,否则木飞会过意不去的。”

  还有一件事情,木飞给介绍的老中医确实有水平,应该不是一般的人,必须认识一下。言少就给木飞打了电话:“木飞,刚才几个大兵冲进来,乱砸一气,怎么回事?怪吓人的。要不要由邓斌出面缓和一下,虽然他不认识是带头的,但多少也得卖他几分面子。……真的不用?好的,尊重你的意见。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聚。还有,我今天没有机会泡上你说的中药浴,遗憾,你直接给我老中医的地址,我过去找他。好,记下了,谢谢今天的盛情款待,有机会我们再聚!”

  言少一路下楼,一路上,落花是夜犹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到处都是残破的玻璃、花瓶和大灯,家俱东倒西歪,总之该坏的坏,该倒的倒,几乎无一处完好。风雨之中,真是百花飘零,一片萧瑟。言少摇摇头,木飞吃了这么大的暗亏,以他的性格,想必肯定不久就会组织下一次的暗算。木飞之流不足为惧,如果袁近借木飞之手,暗中再设局,可能就有无法预料的复杂局面出现。袁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游行贤?言少嘴角浮现会心的微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中医游行贤才是自己今天来落花是夜的最大收获。今天对落花是夜的打砸,打草惊蛇或者说引蛇出洞,虽然动作场面宏大一些,实际上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并不能给对方造成实质的伤害。不过总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怕世间规则中硬碰硬的正面交锋。同时也借用金铮的面子牢固了自己和邓斌的关系。同时,今天的事情传到邓斌父亲耳中,他也会对自己产生兴趣的。如此,又有了可能结识关键人物的机会。

  所以言少故意问邓斌:“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被军方或者地方上,找你家老爷子麻烦?”

  邓斌对此颇有自信,说:“不会。老爷子有靠山,水深着呢。而且我相信以他的老道,肯定已经和相关的人打了招呼,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娱乐中心和他翻脸,或者说,没有人具备和他翻脸的资本。”

  金铮点头同意邓斌的说法:“地方上的事情,其实都看上面的。言少,我们家老爷子在京城够得上说话的地方也不少。”

  几人到了门口,士兵的封锁是只出不进。出门时,邓斌并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打招呼,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既然演戏,还是演得逼真一些更好。

  米贝自从让言少假装男朋友以来,突然养成了一个怪习惯,就是总是有意无意地挽言少的胳膊。一出落花是夜的大门,她就紧挽言少的胳膊,无限敬仰和羡慕地说:“今天的精彩让我充分意识到,其实,最坏最无耻最阴险最狡诈的人,原来是言少!”

  非得说得这么难听这么赤祼祼,言少拿米贝没办法,只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知我者,米贝也!”

  米贝奇怪言少全盘接受她的称赞也不反驳,颇感意外:“怎么不解释一下分辨一番反驳一通?”

  人生许多事情是不用也不需要解释的,言少坦然:“懂我的人知道我,不用解释。不懂我的人不知道我,更无须解释。”

  “……”米贝只好认输:“等于白说!”

  想了一想,米贝有一个疑问一直弄不清楚,从她认识言少以来,好像言少一直厉害无比,怎么可能一个风来就打伤了言少。米贝左思右想一番,还是问了出来:“言少,你怎么不是无敌,怎么也会受伤?”

  天上人间,都没有无敌的人,既然是人,就都有弱点和缺点。言少神情严肃,目光望向无尽的天空,说:“从来,就没有无敌的人。即使是佛、菩萨和上帝,也不是万能的。如果上天要惩罚你,你也许可以逃过。但如果想自取灭亡,谁也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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