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不理风来目瞪口呆的表情,微笑着将花冠戴在米贝的头上。米贝眼中隐含着泪花,微微弯腰,如公主一般接受言少千金不换的黄金花冠,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惊讶。言少,不但会制造麻烦,原来,他还是会编织真实的神话。该死的言少,居然让米贝米大小姐也无法保持冷静,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如此举世无双的花冠戴在头上,印在心中,以后,从哪里再找可以超越黄金花冠的礼物?又从哪里可以再找能够替代印在心中的感动?
哇……人群轰动了,如潮水一般纷纷涌上前去,都想离得更近一些,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米贝头上的花冠是如何变成了黄金花冠!所有人都震憾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简直就是神话中才可以发生的事情却真实地发生在眼前。人们争先恐后,都想亲手摸一摸金冠,感受一下真实的神奇。更有一些疯狂的女子,冲动地扑上前去,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言少,想亲手摸摸言少神奇的手!
场面有些失控,言少苦笑,只好护住米贝后退。关键时候邓斌挺身而出,及时制止了人群的躁动。邓斌不亏是军人出身,指挥场面还是比较老道,告诫大家如果还想继续欣赏比赛,就请大家务必后退,保持冷静。此招果然奏效,人们都想继续关注事态的发展,缓缓地退回了原位。
邓斌擦擦头上的汗,却擦不去心中的震惊和震憾。言少,一向让他看不起的言少,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邓斌想到他对言少的故意捉弄和轻视,不由地暗暗担心言少会不会伺机报复他。言少的一连串的神奇手法让邓斌以前的唯物基础全部倒塌,他在担忧之余又想起言少和金铮之间的故事,终于相信言少原来确实不是普通人。怪不得林猫会那么喜欢他,邓斌同时也暗暗庆幸,他虽然有意想让言少难堪,幸好都没有成功。
第一场比赛,邓斌宣布,毫无疑问是言少胜出。邓斌不顾风来在一旁铁青的脸色,向言少表示了祝贺。邓斌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言少搞好关系,有金铮这一层关系在,言少也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再说,邓斌也认为自己做得比较隐蔽,言少应该根本就没有发觉。
不止是邓斌觉得是言少获胜,在场所有女士都认为言少完胜。尽管她们也对风来珍珠项链的珍贵和难得感动了片刻,但言少的黄金花冠的浪漫和神奇,带来的心灵震憾远远大于珍珠项链的珍稀。珍珠项链毕竟是可以用钱买到的,是花费时间和金钱就可以得到了。而言少的黄金花冠,梦幻般的效果最让女人沉醉并且渴望。
言少,这个玩笑开大了,给这些可怜的女士们心目中种植了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风来再次接到台下师傅的命令,让他必须坚持到第三场。讯息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言少虽然手法神奇,武功方面可能也稀松平常,让风来不用担心,到时师傅在台下自会助他一臂之力。得到师傅的承诺,风来稳定了心神,脸色不改,毫不含糊地认输,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沮丧和失望,说:“言少第一场获胜,风来认输。接下我们继续进行第二场比赛,请邓少校继续帮我们主持。谢谢大家!”
风来的表现让众人也啧啧稀奇,暗中赞叹风来处变不惊的水平一流,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击还能镇静自若,不知道是脸皮够厚,还是确实场面功夫非同一般。
风来和台下之人几次三番地进行意念讯息交流,终于让言少成功锁定一人:他瘦削身材,45岁上下,瘦长脸,白净无须,眼神阴沉,脸上隐隐约约有黄光流动。言少心中疑惑,此人的法力应该差不多达到了世间高手的顶峰水平,他到底是哪一家门派?莫非他们也是想插手东林场的另一股势力?
邓斌看看二人,风来微笑,言少无所谓,台下众人一直起哄要求比赛第二场,既然各方都有要求,当事人也不反对,邓斌就顺势宣布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场比赛类似于才艺表演。
风来察觉到发型有些散乱,对于头发,风来向来是极为在意的,不允许出一丝差别。他歉意地向台下拱拱手,然后下台,跑向后面。众人不解,风来怎么跑了?难道是临阵脱逃了?
言少明白风来其实是去梳理发型了,风来呀风来,有风吹来,自然就会头发乱了,要想一丝不乱,除非没有头发。想到风来的发型,就想调笑米贝几句。低头一看,米贝紧挽自己胳膊,一脸的沉醉,眼睛中闪动的全是……意乱情迷。言少慌了,坏了,米贝不会演得太投入,弄假成真了吧?
言少还没有想好是不是将米贝从沉醉中唤醒,风来已经回来再次上台。细看之下,他的头发已经再次变得花团锦簇,而且脸上洋溢着热情奔放的神情。梳理头发都能带来如此神奇的效果,言少暗笑,怪不得风来不停地抚摸头发,原来整齐光亮的头发是他信心的来源。
风来先向大家微笑表示致意,然后他伸手一按了,顿时《班得瑞》的《蓝色天际》响起。原来风来还准备了背景音乐,用手机播放出来。风来果然是培养氛围的高手,懂得充分利用所有资源营造气氛,处处不同凡响。
伴随着《蓝色天际》飘渺的音乐,风来的声音也变得深沉、深情和灵动起来:“米贝,一直以来我并不相信人间的真爱,一个人怎么会对另一个人深爱到时刻牵肠挂肚呢?人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我曾经耻笑小说中描写的爱情,认为只不过是小说家们的幻想和美好的希望罢了。忽然有一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可笑,爱情并非不存在,她从来只为懂爱的人有爱的人而存在,而美好。因为我遇到了你,只一瞬间就让我明白,原来我以前的生命一直没有方向,没有未来,只是因为缺少你的存在。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如同闪电划破千年的黑暗,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茫然四顾,人海茫茫,爱,原来是如此的不易遇上,是如此的不可琢磨。从遇见你的一刻起,我知道我的生命有了意义,我的人生有了价值,就是在我以后的全部生命中,我所有的快乐和幸福,全部都由你的喜怒哀乐来决定。你就是我今后的命运的主宰!米贝……”
风来的声音激情澎湃,朗诵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绝对是一流的电台播音员水平,再加上丰富的表情和动作语言,风来几乎已经跻身于一级演员的行列。他的演说让一些男士在心里暗暗记忆,准备以后当作泡妞的台词。一些女士暗暗叹息,如此精彩动人的内心独白,如果有人对自己诉说,自己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言少站在一旁,只是坏坏地笑。风来不去当演员,绝对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真正的人才在民间,不在电影学院。言少在感慨,那么米贝呢?可爱的米贝,可恨的米贝,作为当事人的她竟然一点也不感动,不感动不说,还很煞风景不小心地打了个哈欠。又唯恐众人看到,急忙用手轻掩小嘴,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在风来还沉浸在自己的状态中,没有发现米贝的失态。否则不知道风来会做何感想。
风来的深情独白表演完毕,在音乐渐渐淡去的声音中,风来僵立不动,双手弯曲伸在身上,目光无望而多情地凝视着米贝,俨然就新时代的望妻石雕像。米贝心里一阵冷麻,哎呀风来,摆出这种肉麻加无耻地造型如果放到大街上,绝对全线交通堵塞。如果直接将他空降到美国,整个美国都会陷入疯狂之中。
风来坚持了两分钟,终于收回了目光,声音低沉,语气沉重地说:“语言并不能表达我内心真实的感受,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抛出我的心送给你,米贝,让你知道,风来的一颗心密密麻麻全是米贝的名字。”
终于,连邓斌也听不下去了,咳嗽了几句,站出来说:“好,风来的表演完毕,想必大家都心里有了……印象。下面请言少上台,看看言少能给我们带到什么样的……震憾!”
言少抽出被米贝抱得有些发麻的胳膊,再次出面时引来下面女士们的一阵欢呼。一不小心成了众多女士的偶像,言少一时还不太适合,只好腼腆地冲台下挥挥手。不料言少的腼腆更是吸引了许多女士的追捧,甚至有人高喊:“又帅又腼腆,万金都不换。言少,我太爱你了……”
言少差点没吐出来,好在虽然自己外观腼腆,内心还是成熟稳重的,没有被吓倒。言少一招手,米贝配合地走到面前。一伸手,将米贝头上的黄金花冠取在手中。言少没有梳理头发,也没有背景音乐,声音平静,只是声音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两千年前,一个国王爱上了一个女子。他许诺要为她戴上金冠,只是当时诸候并列,战乱四起,国王还没有来得及实现诺言,就在和敌国的战争中,战死在战场。女子因为深爱国王,为了守候的承诺而孤独了一生,最终一个人在凄凉地死去。时光流转,岁月无情,又过了一千年,当年的国王转世成为一个农夫。农夫非常贫穷,一年到头辛苦地劳作不过换来温饱而已。既然如此,他却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要用一生的劳作赚钱打造一个金冠,送给自己最喜欢的女子。因为女子的家里所要的彩礼就是一个金冠。女子告诉他,她并不需要什么金冠,只要有他的爱就可以了,她愿意和他私奔。”
“农夫坚决不同意,他一定要赚到足够多的钱,能够打造一个金冠时他才迎娶他的新娘,让她风光地嫁给自己。只是一个农夫,无论如何努力总是赚不到太多的钱,而她在他的许诺中一直守候着,直至慢慢地老去。农夫日复一日拼命地劳作,最后累死在自己田头。她痛不欲生,为什么他那么固执,非要打造金冠,她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他爱她,哪怕清贫哪怕清苦只要幸福过一生。她抱着农夫的尸体在悲哭中伤心至死。”
“终于又过了一千年,时光流转到了现在,到了今天,两个人又命定地相遇了。农夫转世成了一个无权无钱的普通人,而她转世成了富家千金。经历了两千年的光阴,走过了两千年了等候,两个人的相遇再一次隔了贫富差距,隔了爱情的千山万水。命运有时也开玩笑,在一次聚会上,女孩要求男孩假装她的男友,当她的挡箭牌。男孩知道女孩就是他等了两千年的恋人,所以非常开心地答应了。”
“聚会时,男孩要和另外一个追求女孩的人进行比赛。这是一场爱情的比赛。男孩知道两千年后,最后的机会来到了面前。他用心用两千年爱,编织了一个花冠送给女孩。又用两千年的思念和等候将花冠变成了金冠戴在她头上。两千年了,跨越了多么漫长的时光之河,经历了多少生生世世的轮回和伤心,才终于将金冠戴在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头上。”
“两千年的时光,两千年的等候,两千年的思念,男孩多想告诉女孩他们为了今天的相遇,已经整整走了两千年。只是女孩并不知道,她前面的男孩其实就是她生生世世的爱人。难道两千年的等待终将再次落空,如果今生再次擦肩而过,他们还要再经过一千年的漫长岁月才能再次相遇。男孩实在不忍心也不希望再和爱人分开一千年,所以他要告诉女孩真相,并且会手拿金冠问她,我的爱人,我等候了两千年,你愿意让我在今生今世,为你戴上两千年前就应该为你戴上的金冠吗?你愿意兑现两千年前的承诺,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