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伤心已过,无所谓地说:“反正来也来了,就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吧。言少,你猜猜看,她现在会是什么模样?我等了十世了,想到今生就能相见,多少还是有些心里紧张。”
对陆满这个拥有十世记忆的老怪物,谈论起心中的她来竟然一样好奇和紧张,言少感到好笑的同时,才懒得和他八卦,嘿嘿一笑说:“我可没有闲情雅致和你猜人,还是说说正事要紧。袁近你也见过了,他比我们想像中厉害,虽然他也出手之次,但都是牛刀小试,并不是他的真正实力。我一直在猜测他为什么全力阻止我得到东林场呢?袁近是个做事直奔关键的人,都是直指问题的核心。其实也不难猜出,袁近其实是在等待,等我们费尽心机得到东林场,他才出手致命一击。不过你想想看,我会给他那么好的机会吗?”
陆满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地说:“袁近确实不好对付,前几次出手他只是在试探,或者是故意给你释放迷雾,转移视线让你放松警惕。你需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他就少了不少禁忌,如果都按照规则来还好说,就怕他会不顾一切。袁近此人,亦远亦近,极为难缠。”
言少又何尝不知袁近的厉害,他和袁近缠斗了无数岁月,互有胜负,袁近的出手还是让言少颇为忌惮。心里如何想,嘴上却不服输,言少哼了一声,有些赌气地说:“应该不会,袁近不是不分是非不知轻重的人,他能看透世事看清因果,一般情况下他不会选择那条路。当然,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的话,我也不是说一定会输给他。不过我们最好还是多做准备,最好能再找到其他和你我一样的人。最近我找到了土进、金铮、老神仙、张有司等关键人物中,都没有有神通的人。米贝、林猫、任乃瑾、张信佳等人,也许也是关键人物,但目前我还没有看出来。倒是和你在一起的小乞丐劳帆有些能力,我准备以后让他跟着我。对了,劳帆是不是你故意从哪里找到的?”
劳帆的身份陆满其实并不清楚,他和劳帆也只是偶遇在胜利桥下。陆满看看夜空,又看看四周,说:“劳帆的来历,我不清楚。再找到和你们一样的人,不容易。一是人数很少,都散落于人间各处,很难找到。二是即使找到,也可能有隔阴之迷,他们并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唤醒他们的记忆和能力,也很难。”
二人说话间,差不多午夜时分了,三个小伙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言少和陆满面前,手里扬着明晃晃的刀子,流里流气地说:“哟,两位,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谈天说地,有情调。不过哥们几个晚上想吃夜宵没钱了,是不是借哥们一点?”
其他两个一起哄说:“两个大男人大晚上在这里坐着聊天,不正常。要是一男一女倒还正常,两个男人,你们没有什么心理疾病吧?要不哥们帮你们免费治治。”
陆满感慨,死到临头还要抢劫,就算能抢到钱,也要有命花才行。但显然如果实话实说,肯定没有任何效果,就站起来,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小伙子们,你们抢错人了,我是要饭的,身无分文,只有一把老骨头。”
三人这才看清陆满的打扮,不免失望,说:“晦气,抢劫抢到叫花子身上,真倒霉。叫花子晚上不睡觉还出来聊天,这叫什么事儿?咦,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看起来不象要饭的,他身上应该有钱。喂,说你呢,主动一点把钱交出来,省得哥们费力气你也许还得流血。”
言少无奈的笑笑,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找自己和陆满麻烦。言少并不想教训他们一顿,只是在远处的树林深处有一对偷情男女,如果自己一走了之,他们会把偷情男女一抢而空。言少看向陆满,陆满摆摆手:“现在我不出手,时候未到。”
言少只好勉为其难地出手了……
三个小混混灰头土脸地抱头鼠窜,陆满在后面喊了一句:“回去好好睡觉,最好明天别来河里抓鱼!”
三个小混混怎么也不明白看起来象个学生似乎一个手指就可以碰倒的言少,居然出手如风。三个人只觉眼前一花就听到三声清脆的响声,每人脸上都吃了一记火辣辣的干脆面!三个耳光打得三个人晕头转向,差点找不到东西南北,惊慌之余一哄而散。
三人走后,陆满望着三人消失之处的黑暗,淡淡地说:“其实世人未必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就象刚才的三个人,如果知道明天就是他们在人世的最后一天,恐怕今天晚上回去无法入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言少暗笑,三个人如果知道陆满类似于传说中的死神,不知道还敢不敢抢钱,笑道:“莫非在你的眼里,所有人的头上都有一串数字在倒计时,计算着每个人的死亡之时?”
际满坐在石凳上,看着河里的流水,原以为自己十世乞丐十世冥使,早就关闭了感情之门,没想到原来终究还是心绪难平,竟然也感伤起来:“我自然能看到每一个人的寿命,不过,红尘滚滚,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与我素不相识,我何必知道他们能活多久?没有必要也没意义。在人间,我只是一个孤独的守候一个爱的诺言的流浪者,就象河里的水,流过山川流过平原流过森林,一路的疲惫与奔波只是为了最后流入终点的海洋。我现在几乎已经看到自己的终点了,只是不知道在终点等候的只是海洋,还是有一道我追寻了近800年的风景。”
言少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满。其实自己也何尝不是一入人间,自以为已经波澜不起的心境却也逐渐摇动。一时间,心绪不知道飞到了何处。眼前风动气生,水流光影。天上斗转星移,人间物是人非。天,渐渐亮了。言少与陆满,竟然在河边的石亭中,对坐了一夜。
两天后,本市晚报有一则新闻引起了人们的感慨:三名20岁的年轻人在百姓河边游玩,其中一人兴起下河去抓鱼,不慎滑入深水区。另外两名同伴陆续下河救人,结果三人不幸全部遇难。三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在此,本报提醒广大市民,切不可贪心下河抓鱼,河底年久日深,水草茂密再加上淤泥,一旦滑入深水区很难游出。下河危险,切记切记。
许多市民边看报纸边摇头,为三位小伙子惋惜,一条鱼几元钱,却赔上三条人命,令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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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言少想起明天就是名流会馆聚会的日子,自己应该约上林猫的。刘素素介绍林猫当自己的女朋友,当时赴约,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张有司。不料歪打正着,竟然真的让林猫对自己产生了感情。后来没有给林猫打电话,其实主要是并不确实自己是不是喜欢林猫的温柔似水,而且东林场大局未定,实在也是无心谈情说爱。不过目前看来,显然林猫已然将自己当成了地道的男朋友。真的要谈一段恋爱吗?言少对自己是不是能抓住女人心没有信心。
但当言少打电话约林猫时。听到林猫在电话一端惊喜连连的娇呼,言少对自己也产生了错觉:难道自己真的有女人缘,真的如此受欢迎?好像自己并没有对林猫施展任何猎取芳心的计谋,为什么林猫会对自己的邀请兴奋得连声音都有些失真?言少摸摸鼻子,挠挠头,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魅力到底展现在哪个方面。
言少不知道的是,林猫的心情,是标准的恋爱中的女孩患得患失的心情。本来一开始言少的文弱、坏笑并没有给她足够的信心想和言少发展下来,以至于后来言少以一敌四救下任乃瑾,另外有米贝的推波助澜,让林猫意外地发现原来自己无意中捡到了宝!
林猫就想,言少文弱更显善良,坏笑更显无邪。女人似乎都有极强的转坏为好的反向思维,林猫越想越觉得言少优点众多,缺点一个也没有,开始庆幸自己找到了几乎失传的好男人。然而,随着她发现米贝对言少的言听计从和格外在意,任乃瑾对言少默默的注视与远远的观望,更是中途又多出了一个张信佳,林猫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强敌围伺对手林立。林猫小小心思不免微微担忧,言少是自己最先认识的,也算是他正式的女朋友,米贝也好,任乃瑾也好,都名不正言不顺在言少身边做什么?哼!
林猫感觉自己的自信在一点点消失。小家碧玉?林猫努力搜寻自己的优点和与众不同之处,自己一向对容貌颇为自负,学识比起她们也不遑多让,应该没有理由轻易输掉的。
患得患失的心理让林猫颇为心神不安,工作上倒没有出现失误,只是对待几个不长眼的追求者就少了一些温柔拒绝多了一些蛮横回敬,惹得林猫身边几个屡败屡战的长期追求者暗自猜测,难道林猫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心烦?莫非林猫有了意中人?追求者们猜测无果,都无比沮丧。
言少的来电让林猫喜出望外,芳心大悦,不问聚会内容不问时间地点就当即答应了。放下电话,林猫心情大好,笑靥如花。不管如何,言少去参加聚会,主动约自己陪伴,肯定是默认自己女朋友的身份了。如此一来,其他人想再从自己身边抢夺言少,首先要过自己这个正牌女朋友一关。
明天要参加聚会,到底穿哪一件衣服好呢?林猫又陷入了新的烦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