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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人有袁近,心无远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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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有财将青衣帮整顿一番后,开始着手向外扩展势力。只是很快,王有财就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他善于算计别人和使用阴谋诡计,只是局限于身边的人和事,对于自己帮派以外的局面,他感到力不从心。

  几次冲突失利之后,王有财陷入了其他几家小帮派的联合围攻之中。他不但没有抢占新的地盘,反而在对方步步紧逼下,损失惨重。王有财不无悲哀地想,难道他真的如同被自己害死的柳成行所形容的……志大才疏?

  元旦时,富豪大酒店举行省城媒体元旦茶话会。王有财以报社主任身份,代表报社参加。他坐在一个角落里,因为他所属的行业报纸属于非主流媒体,和他同桌的是电台的编辑记者们。电视台和有影响力的报纸杂志坐在中间的显眼位置。

  王有财注意到旁边坐着一个笑容和善看起来非常文雅的年轻人。年轻人有意无意地总是和王有财说话,王有财也对他颇有好感。寒喧一番王有财得知他叫袁近,在市电台一个不起眼的栏目当编辑。二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茶话会结束后,领完礼品,王有财一出大门就发现袁近正在等他。王有财有些意外,虽然他感觉和袁近很投缘,不过他不是那种很快就完全相信一个人的人。王有财走向袁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个女孩从自己身后出现,抢在自己前面挽住袁近的胳膊。王有财哑然失笑,原来袁近是在等女朋友,自己太多心了。

  袁近和女孩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返回到王有财身边,用手指着女孩,小声说:“有财,你不认识她吧?她叫火然,是火岩的女儿。我想你肯定认识火岩!”

  王有财顿时呆立当场,竟然一时惊讶得不知所措。火岩,是火龙帮的帮主,目前正是王有财最大的对手,无论实力还是势力都不是王有财所能对抗的。火岩正联合其他小帮派,意图给青衣帮一个致命打击,彻底打垮青衣帮。所以,火岩是目前王有财正头疼的名字。一听到袁近提到火岩,王有财顿时心生警惕。

  对外,青衣帮的帮主是木飞,王有财最信赖的亲信和副帮主。几乎很少有人知道青衣帮的主事人是王有财。袁近是在试探什么?王有财缓过神来,脸色非常难堪,冷冷地说:“袁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袁近对王有财的表情感到好笑,轻描淡写地笑笑,说:“王有财,我们之间不用隐藏一些没用的东西,你的身份我一清二楚,今天接近你也是有意的。我找你,是谈合作的,我们以后将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王有财眯起了眼睛,打量袁近,似乎想从袁近的长相上看出些端倪,想知道袁近到底是谁派来的,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不过他终于还是失望了,袁近笑容淳厚,目光真诚,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王有财只好问:“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判?”

  要说筹码,恐怕袁近可以提出无数让王有财为之心动的条件,但袁近只是拿出一个筹码。袁近从来就是以最小代价拾取最大胜利的人,从来不做一点点的无用功。他换了一副自信的笑容:“我的筹码太多了,说出来你甚至都无法相信。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叫袁近的年轻人,没背景没来历,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火然。结果她爱上了他。有财,我知道目前你正处在火岩的围攻之下,不过我经过一番比较发现,虽然你现在处于劣势,但是你的心机与阴险是火岩无法相比的。他们现在是有优势,不过如果让你挺过了这一难,火岩和他联合的其他人都不会是你的对手。实际上,你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应该已经有了计策了吧?就象当初你假意答应柳成行,然后暗中下手一样。”

  袁近到底是什么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王有财张口结舌,惊吓出一身冷汗,如见鬼一样看着袁近,半天才结巴地说:“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王有财杀心顿起。

  王有财还是阴险有余,智慧不足,袁近看出了王有财的杀机,有些失望王有财的急躁。世界上许多事情动不动就需要杀人的,杀人简单,不杀人而完全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高手。袁近摇头:“你别想杀我,一是你杀不了我,二是我是帮你的。我之所以知道你的事情是因为我有神通,我会神机妙算。我知道你不信,你只需要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路口就行了,两分钟后,将会有两辆出租车撞在一起。”

  袁近和王有财正好处在一个非常繁华的十字路口,路两旁酒店和宾馆林立,车来车往一派繁忙景象。尽管不信,王有财还照袁近所说,定睛观看路口的车来车往。

  果然一前一后两辆出租车在对面驶过。从路对面的国际大厦突然出来一个急匆匆的小伙子,使劲挥手拦出租车。前车见状一个急刹车停靠在路边,后车躲闪不及,结实地撞在了前车的尾部。小伙一见撞车就一脸沮丧,根本不理相撞的出租车,一转身就跳到一边拦另外的出租车。

  这时一个女孩从宾馆里面追了出来,大喊:“等等我,黎明,你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不管?你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刚从我床上起来你就不要我了。你等等……你这个混蛋,流氓!”小伙子头也不回,理也未理女孩,直接跳上另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王有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太神奇了。他一直不相信玄妙的存在,只相信自己的计策和耳目。但刚才的一切又能如何解释,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未卜先知?

  王有财转念一想,如果他真有袁近这样的人物在身边出谋划策,岂不是事事可以料到先机?岂不是可以处处先人一步?如果知道对手的弱点并且给对手致命一击,是多么让人沉醉的好事。

  一念及此,王有财不亏为王有财,立即脸色一变,笑容满面:“袁先生,刚才有些失礼,还请不要见怪。哈哈,但我不明白,不知道袁先生看重我哪一点?毕竟我小小的青衣帮现在还不入流。”

  袁近不满意王有财刚才表现的急躁,但很满意王有财现在表现的心机和见风使舵,所谓阳奉阴违被王有财发挥得淋漓尽致。袁近对于掌控王有财有绝对把握,所以根本不担心王有财的二心和异心,微微一笑,说:“我一直觉得你的心机、阴险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毒,以及隐忍是最让我欣赏的地方,也是和我相同之处,自然对你英雄相惜了。”

  英雄相惜?王有财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过还是保持微笑:“袁先生把我所有的优点都发现了,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呀。”

  袁近用手一指远处的火然说:“既然要和王兄合作,我就先表示一些诚意。我已经通过火然了解到了火岩的爱好兴趣,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和安排。我想,对于这份礼物,王兄应该感觉到满意吧。”

  袁近自此走进了王有财的青衣帮,并且成为王有财最得力的全权指挥。得袁近相助,王有财的狠辣和心机得以充分发挥优势,先是瓦解了火龙帮的联合,然后又在袁近的指点下王有财找到了火岩的私生子,将他推到火岩家庭面前。火岩后院失火,女儿火然和儿子火伟都与火岩反目,妻子也一怒之下远飞国外。火岩在众叛亲离之下无心管理事务,袁近就利用火然的关系将火岩的亲信和主力一一收买或者出卖给他们的对手。火龙帮在几个月后完全被青衣帮吞并。

  王有财得袁近,如鱼得水。几年时间,青衣帮异军突起,收服和吞并省城大大小小的十几家小帮,产业也越做越大,声势隐隐直逼第一大帮三信帮。

  王有财踌躇满志之际,也渐渐地感觉到,袁近接近并且帮助他显然不仅仅是为了钱和权,因为袁近神乎其神的神通要想得到金钱和权势显然不是什么难事,他似乎一直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却并不对王有财提起。王有财知道自己控制不了袁近,但王有财的精明和小心让他留意到一点,虽然袁近有神通,不过并不表明他是无敌的。袁近有一次游泳呛了水,吓得够呛。也有几次不小心伤了手,一样流血。至少证明,袁近一样是可以被杀死的,只要能发现他的弱点,让他无法得知谁会在何时何地对他用何种手法下手。

  王有财的想法是,袁近至少目前还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威胁,所以表面上还是要和平共处。更何况,袁近也确实帮了他太多太多,青衣帮之所以有今天,袁近的功劳是最大的。所以尽管袁近对王有财并不是那么尊敬,他有许多秘密隐藏,王有财也一样对袁近恭恭敬敬,始终称之为袁先生。

  ……思绪收回,王有财连喝几杯茶,望着眼前不动声色的袁近,知道自己其实一切都瞒不了他,无奈和不安充满心间。努力压压了心头的震惊与火气,终于感觉心平气和了,才说:“对不起,袁先生,其实高明的事情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我觉得这样的小事,与我们的共同的大事无关,所以也就没有提起。”

  袁近也觉得刚才对王有财的态度有些过于盛气凌人,毕竟他还是要借助王有财的力量,所以他缓和了语气,说:“算了,小事一件。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轻易用普通的方法去对付言少,不但会失败,而且还会掉进言少的局中。言少其人,自称言少,其实话多。自称好人,其实他有时比坏人还坏。我们自以为很聪明的一个设局,却不知道完全在他的设计之内,反而我们设计的局只是为了成就他的局,他棋高一着!”

  袁近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想了一想,对王有财说:“我们的落花是夜娱乐中心、楚江饭店、明月夜宾馆都要注意一下,一旦有言少、邓斌和金铮等人出现,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再发生秦江茶楼的事情。只是多加小心一些,我想言少,同样的手法肯定不会再用一次的!”

  言少刚进财政厅时,袁近还没有弄清言少的真正目的。直到言少帮土进当上了副厅长,袁近经过一番推算才沮丧地发现,原来他和言少人间劫难的第一个关键人物土进,竟然被言少先发现了。经过一番推算,袁近设计了一个妙局,让王有财以开同学会的名义,由他来设计一次土进的车祸。如果土进真的被撞死了,算是收获。如果土进无事,算是和言少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也算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袁近其实设计的是局中之局,让言少知道自己出手想害死土进,实际上,自己并不是真正想害死土进。在以后长远的计划中,土进或许是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重要的环节。

  土进事件过后,袁近就又设计了一个小局,和言少见了一面。不见面不要紧,一见面却发现言少不但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厉害,而且他身边的乞丐似乎也是不俗之辈。袁近不得不重新改变了策略,他决定不再阻止言少四处寻找关键人物的举动,等言少把所有人物都聚齐之后,自己到时再出手,则就事半功倍了。

  袁近却没有料到,王有财突起杀心,指使木飞派人撞死了高明。袁近对王有财私自决定撞死高明多少有些不满,高明根本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一句话而杀人。欲成大事者,必须不能纠缠于这些枝桠末节。王有财太见小了。

  如果言少真的有心设计青衣帮的产业,青衣帮是防不胜防的。妙局的高妙之处就在于浑然天成,几乎没有破绽。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破绽,如果有大神通能跳出全局,冷眼旁观自然可发现整体局势中的关键之点。袁近自忖还没有能力能完全破解言少精心设计的妙局。不过言少也不可能完全瞒过袁近,局势一旦启动,必定有关键环节显示出来,到时后发制人也未必不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不管言少布的局如何复杂,至少目前一切都会指向东林场。袁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言少,或许等你得到东林场之后才会发现,原来,东林场才是真正大餐开始的地方,原先的设局和精心准备,却只是一盘盘开胃小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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