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铮看向邓斌,邓斌并不想和张有司一起吃饭,他无意认识张有司这样的人。金铮见邓斌没反应,知道他不想认识张有司,毕竟自己身在京城,来省城,还是要看邓斌的意思,所以当下说:“谢谢张老板的美意,不过我和言少多年未见,正好一起好好叙旧,刚才的事情已经很不好意思,我们就不打扰张老板了。下次还有机会。”
张有司也就是客气一下,他也知道金铮不会和他一起吃饭,他们看重的是言少。不过既然言少自称昔日重现是他的地盘,张有司也就放下心,客气几句,就起身送言少等人出门。
到了门外,言少注意到张信佳不停地看自己几眼,心想莫非刚才自己太帅了,一下子让她相信了自己的神奇。言少冲她挥挥手,张信佳轻步向前。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张信佳笑意盈盈,站在言少面前半米处,不肯再近。估计还怕自己骗她,言少无奈,只好自己向前一步,还好,张信佳没有被他吓得后退。
言少俯在张信佳耳边,一眼看到她白皙的皮肤洁白无暇,犹如美玉一般无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颈部,言少急忙收敛心神,暗叫惭愧,悄声耳语几句,赶紧跳开。张信佳听了,轻轻点头。
等言少和金铮、邓斌离开后,张信佳和张有司一起回到办公室。刚才言少在耳边的低语,现在还犹在耳边,挥之不去。第一次离言少如此之近,本来张信佳以后言少又有什么非常之举,但当离他不足半米时,不知怎的,突然心跳加速,暗生羞涩。而当言少俯身过来时,张信佳芳心一惊,差点跳开,以后言少有什么非礼之举。只是瞬间转念一想,言少虽然是自己一直认为的骗子,但他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对自己更是一点玩笑也没有开过,所以强自镇静,没有移动。果然言少只是悄声耳语几句,耳语的内容却让张信佳疑惑不解:“三个人,一条线。晓之以理,不如许之以利。”
张信佳若有所思的神情让张有司心有所动,他关切地说:“佳佳,言少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今天的事情得以顺利解决,全靠言少之力。你以后不要再怀疑他什么了,而且有必要从他身上多学一些东西。当然,如果你越来越欣赏他的话,爸爸也不反对,哈哈……”
张信佳收回思绪,佯怒地瞪了张有司一眼,半是埋怨半是羞涩地说:“爸爸,你这里什么话,大家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利益。我可以暂时不再怀疑言少是骗子。不过,言少这个人,确实是很神秘,很深不可测,也很……有趣!”
不一会儿,修脚工、服务员和收银小姐就被带到了办公室。
张有司、张信佳还有四黑,六个人面对着三个人。三个人在六人的目光和威压下,居然也镇定自若。
言少说的三个人是一条线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他们是青衣帮的人,是青衣帮安排进来故意出差让昔日重现名声扫地的。张信佳心中微怒,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很温和,她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很舒服,不会让人产生戒心:“你们三个人不要害怕,其实我也知道你们肯定不是出于本心,肯定有难言之隐。没关系,只要你们说实话,公司不会追究你们任何的责任。如果表现得好,说不定还会留在公司工作。好好想想,你们其实都还非常年轻,且不可因为一点点的失误而影响今后的发展。今天的的事情,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张信佳以为自己会打动哪怕只是一个人,不料三个人一起说:“张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正常的工作失误,我们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难道表达出来的善意还不够?一般员工在自己面前都恭恭敬敬的,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看来,确实是有问题。张信佳皱皱眉头:“你们都不是新手,怎么会犯这些低级的错误的?想想,是不是有其他原因或者受人所逼?”
修脚工干脆而直接地说:“张小姐,您想哪里去了?我天天修脚,难免会有一时把握不准手抖的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向复杂里说?您开除也好扣工资也行,我没有怨言!”
张信佳不死心,觉得自己表达的善意还不够,道理也没有讲清,就继续淳淳善诱:“人难免都会犯错误,都有失手的时候,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三个人今天都针对一个顾客失手,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也许你们当中有人想告诉我是谁告诉你们今天要故意犯错的?是不是昔日重现还有和你们一样以后会巧合失手的人存在?如果谁说出来,我保证不会追究他的任何责任,还会升他的职……”
收银小姐打断了张信佳的话:“对不起,张小姐,虽然我有错在先,但是我也不想听你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完竟然不等张信佳有所表示,转身推门离去。
张信佳被收银小姐的态度惊呆了,道理讲不通,难道真的如言少所说,晓之以理,不如许之以利?张信佳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也有意转身离去的两个人,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说实话,每人两万元!”
结果,余下的二人都争先恐后地表示要全部交待,唯恐两万元的现金砸不到自己头上。
张信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言少,你又猜对了,说你是骗子,也许还真是冤枉了你。
黑金保将两万元交给修脚工,修脚工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说:“我本来是落花是夜的修脚工,后来木飞总经理找到我,让我到昔日重现应聘,只告诉我说只要我能应聘上,就让我在昔日重现好好工作,落花是夜一样给我开工资。只是需要的时候,让我失误割破客人脚,到时可以奖励一万元,还可以再回落花是夜上班……”
服务员也交待说,他也是先从落花是夜工作,得木飞授意进入昔日重现的,木飞也是要求他在需要时,出现失误。但是服务员和修脚工之间互不认识,同时,他们也不认识收银小姐。
挥手赶走修脚工和服务员,房间的气氛一时凝重。张信佳低头不语,刚才两个人的话显示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和震惊。尽管已经猜测到是王有财,是青衣帮名下产业落花是夜娱乐中心的人,不过亲耳听他们说出,张信佳还是多少有些震惊和愤怒。对方居然如此用心良苦来对付三信帮,而且安排人员非常巧妙,他们之间不认识,都还是单线联系。又想起自己刚刚说出两万元的奖金时,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表现,都是一样的贪婪的表情,又想到言少的话,不由自主地笑了,难道言少,知道自己会试图说动他们,而不是先许诺?不过看来还是言少胜利了,自己说得再好再多,也不如两万元来得直接来得快速。
张信佳一直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言少及时出现也许只是一种巧合。对,他认识金铮也只是巧合,还有,她本来想直接去张氏集团总部,言少坚持要来昔日重现自然也只是一种巧合。
但是所有一切加在一起,好象巧合也太多了一些,难道还会有巧合中的巧合?张信佳也感觉自己分析的理性大厦好象理论的地基并不牢固,不能解释的事情都归结于巧合,是不是也是一种迷信?对巧合的迷信!是不是也是自己迷信直接经验,机械唯物主义?
张信佳看了看略显老态的张有司,有些心疼地说:“爸爸,帮派的事情我来帮你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涉及帮派,不过你毕竟年纪大了,应该多保重身体。我想以后有四位叔叔帮我,应该没有问题的。”
又想起了言少在路上关于东林场的交待,说,“言少说东林场他有两个用处,一是在树林中间建一座收容中心,二是在树林的四角建四个孤儿园,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员和孤儿。言少还强调,必须尽快动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建收容中心和孤儿园?他的说法我不太明白,好像是说要帮你和四黑叔叔……积德行善!”
张有司和四黑面面相觑,想起了当初陆满在他们面前高声朗诵生死薄的事情,不禁悚然心惊。记得当时向陆满提出如果弥补以前的过错,陆满随口说让找言少。言少让买下东林场,建造收容中心和孤儿园,却原来,是为了帮助自己积德行善,让自己可以弥补过错,多活几年。一时之间,张有司和四黑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感动和感慨。
沉默片刻,张有司“呼”地站起,一拍桌子,说:“建,马上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