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没响,却在眨眼间,在司机还没有反应的瞬间,被一个人只是简单地一伸手,就抓在手里。
童叟无欺、人畜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干干净净充满阳光,有一分潇洒二分懒散三分邪气四分善良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他手一扬,手中的手枪在灯光下反射着黝黑的光,冲司机微微一笑,说:“年轻人,火气太大了容易伤身。你不要天天拿过玩具手枪出来吓人。是不是想要回去,想要,就自己动手来拿。”
司机纳闷刚才怎么没见到他人在哪里,一转眼,人就出现在眼前,而且不知不觉间还空手夺走了自己的枪。这是哪路功夫,手法怎么这么快。一再受挫的司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思索一下既然对方能在他一眨眼间夺走手中的枪,又岂是平常之辈。司机左手屈指成爪,恶狠狠直冲来人的手腕抓来。司机当年当特种兵时也是身手不凡,一爪下去,一块砖头也能抓碎。司机的想法不免恶毒,不但想夺回手枪,还有意一抓下去,废了来人的手腕。
言少见他眼中凶光闪动,左手手筋暴起,显然是全身气力都运用到了手上。未免有些过于歹毒了,本意捉弄他一下的言少见司机还不悔改,又痛下狠手,不由心中微怒。一侧身,右手向前一点,正点中司机左手的手腕之处。他却轻巧地一转身,来到司机身后,正好站立在邓斌和金铮二人之间。
身后的司机闷哼一声,惊叫声中隐含着痛苦和震惊。左手手臂已经软软地垂下,已经无力再抬起。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竟然是言少,邓斌脸露惊讶,还未开口,却听见身旁的金铮惊呼一声:“言少,你真的是言少。真的的是你!原来你是真实存的一个人……”
果然是昔日重现,故友重逢。金铮,事隔十多年,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年轻军官了。岁月倏忽间跨越了光阴,当年在山洞中谈天说地的年轻人,现在都已经是青年才俊了。言少也是感慨万千,一把抱住金铮的肩膀,说:“我当然是真人,怎么会不存呢?哈哈,金铮,你现在比当年可以潇洒多了,也威风多了,居然也会在我的地盘撒野了……”
言少怎么会和金铮认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邓斌一脸疑问地问金铮:“你认识言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何止是认识,而且还认识很久了。金铮很少提起言少,倒不是他对言少印象不深,而是因为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金铮一直怀疑言少是不是真的存的。所以在和邓斌交往中,言少一直埋藏在金铮心底,从未向邓斌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今日在此偶遇言少,多年的心结解开,金铮哈哈一笑:“认识,何止认识,言少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哈哈,言少,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面了?想不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你,真是人生幸事。言少,说什么今天你也跑不掉了,也别想再偷偷消失了……刚才你说什么,这里,是你的地盘?怎么回事?”
正在忧心忡忡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收场的张有司,见言少突然出现,不但夺下了司机手中的枪,还一招让他受了重伤。张有司见司机受伤心中一凉,完了,言少不知道轻重,对方肯定更会不依不饶了。张有司甚至已经开始搜索自己所认识的军方高层,开始计算大概需要多少钱才能摆平此事。正忧愁时,却见言少站在正主面前,他们竟然……认识,不但认识,好像有说有笑激动万分的样子,应该是多年的老朋友。言少,这个神秘小子果然有来历,连自己都无法结识的军方高层,他居然也熟悉得如同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张有司暗暗擦汗,尤其是听到言少说出是他的地盘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目前形势看,事情应该不会朝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张信佳和言少从东林场出来,一路顺利来到昔日重现,一进门就看见黑铁头正和一个人斗在一起。张有司在一旁,一脸担忧,正紧张关注着场中发现的一切。本来言少和她并肩而行,她一扭头,却不见了言少。再一看,言少已经来到场中夺下了那人手中的枪。张信佳心中一颤,昔日重现怎么惹上了带枪上门的人,对方,怎么如此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枪出来,难道,要成心砸昔日重现的场子不成?正担心时,场中局势大变,言少一转身和看上去是指使人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谈笑间,就像多年好友。张信佳惊讶之余,不免猜疑,是言少设计的场面骗取张家的信任,还是言少果然神奇,算到有人在此闹事,所以特意赶来救急。
张信佳其实更相信前者多一些。
当张信佳来到张有司身旁,听张有司简单地叙述今天事情的经过,张信佳暗叫一声惭愧,原来自己一直固执地从开始认为言少是骗子,到现在,心里对他一直有抵触心理,由于引发了凡是言少掺杂的事情,自己总认为不是骗局就是假装。今天是昔日重现三个员工的失误导致了全部的误会,怎么可能是言少安排的局面呢?张信佳愣愣地看着言少和金铮、邓斌叙旧,心潮起伏,言少,他接受张家,要张家买下东林场,到底要做什么?
言少知道现在不是和金铮谈论多年以前的往事的好时机,再说目前的地点也不对。今天的事情,三个人同时失误不算离奇,但是,三个人同时对一个人失误就是奇迹了。而奇迹,往往是人创造的。幸亏及时赶到,否则枪一响,不但黑铁头受伤,司机受罚,恐怕金铮和邓斌的前途也会大受影响。如此,自己的精心设计的局面就会完全失控。好厉害的袁近!虽然袁近只是巧妙地利用几个服务员,但以小拨大,竟然产生一系列的后果,进而能影响到大局。袁近此人,远远近近,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袁近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远在多年前就认识了金铮,布下了一个长远的局。当然,认识金铮不仅仅是为了今日之事,以后的设局中,金铮也一个关键所在。既然袁近已经多次出手,试探也好,致命一击也罢,自己不能总是背动挨打。虽然说自己一向认为比袁近更不愿意伤人害人,不过,有时适当地出出手,小小的惩戒一下对手,也可以美其名为惩恶扬善。
想到此,言少将手枪还给金铮,说:“我和昔日重现的老板,有交情,而且有可能,以后我也会在昔日重现任职。所以说是我的地盘也不为过。不过今天确实是昔日重现的错,但言少的面子在此,金铮你看着办吧。”
金铮一愣,这叫什么话,难道金铮是得理不饶人之人,再说,别说言少是昔日重现的人,就算不是,言少的面子可是天大的,也是必须给的。金铮脸一沉,佯怒道:“言少,你这样说话可就是看不起金铮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耍威风,早就死翘翘了。今天我做东,走,言少,一醉方休。”
言少和金铮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听金铮口气,言少好像救过他的命。邓斌心中的疑问挥之不去,几次想开口问,却插不上嘴。言少看出了邓斌的疑惑,笑着说:“我和金铮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等下来让金铮给你好好讲讲。”
言少和金铮、邓斌一起走到张有司面前。金铮注意到司机的胳膊无法举起,应该是已经脱臼了。想起刚才司机的鲁莽,金铮不禁火起,司机太嚣张了,部队上武器管制非常严格,他是老兵不可能不知道。居然私自带枪出门,显然是平常作威作福惯了。今日吃亏,也算自找。如果不是言少及时制止,枪一响,今天所有人都会有麻烦。金铮狠狠瞪了司机一眼,说:“先去外面给我站着,反醒一下。”司机不敢说话,垂头丧气咬牙忍着疼痛转身离去。
金铮冲张有司一拱手,哈哈一笑,说:“不好意思,张老板,今天的事情全是误会。你这边是员工,我这边是司机,他们都不懂事,不要因为他们不懂事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情谊,呵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