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小姐却连眼皮都没有抬:“老总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可以见的!”
邓斌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收银小姐,不但没有一点的解释,还冷嘲热讽。尽管心中怒火冲天,邓斌也不想冲一个收银小姐大吼大叫失了身份,他只是用手指轻敲桌子,继续说:“麻烦你让你们老总出来见我,否则后果不是你所能负责的。”
闻讯而来的赵波见状不妙,收银小姐怎么以这种态度对待客人?他急忙训斥了收银小姐几句,满脸堆笑,陪着不是就收银小姐的态度向邓斌道歉。邓斌见赵波多少是个负责人,就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要求赵波查实一下他们的消费情况。
一般情况下,客人在里面的消费都会登记手牌,然后通过里面的服务员传单子到前台,统计消费金额。基本上出错的机率不大。赵波从业多年,自然了解其中流程,所以上前简单问了问收银台,得知一切流程正常,就脸露难色地说:“消费都是根据手牌由服务生报过来,一般不会有错的。我们这里每天流程的流量很大,经常发生客人记错的情况。倒是我们统计出错的情况极少出现,您是不是记错了?”
其实赵波说的也是实情,而且赵波的态度也算诚恳。但在金铮听来,却是昔日重现互相推托,当皮球把自己踢来踢去。金铮修养再好,见昔日重现迄今为止没有一人承认失误,始终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也难免有了怒意,说:“你们的服务生洒了热水在我身上,修脚工割破了我的脚,这些就都算了,小事情,人都难免会有失误。不过你们错帐错得太离谱了,我们消费顶多200元,你们非要1000元。我们争论的不是钱的问题,是你们的态度和服务问题。”
赵波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收银小姐居然冷笑一声,说:“又编出受伤的理由来了,骗谁呀。要是你们受伤了,早就不干了,结账时没钱才说,哼,真会装腔作势!”
赵波心中一惊,今天的收银小姐是怎么了,不管客人对与错,哪里有这样口气跟客人说话的,太过份了。正想训斥她几句,金铮在一旁终于被惹火了。自认为好脾气的金铮,虽然有不俗的背景和高官的身世,但他一向为人开朗,和人打交道平和冲淡,从不自抬架子也很少冲人发火。但今天一连串的事情,不但昔日重现无人认错,明明有错在先,收银小姐还处处反咬一口,咄咄逼人。金铮眉毛一扬,一拍桌子,厉声说:“马上请你们老总出来一下,我们讲讲理。如果不讲道理,讲讲拳头也没有问题。”
赵波见势不妙,看对方气势,可能有些来头,万一得罪了得罪不起的势力,张有司是不会饶过自己的。就急忙向前,准备施展多年的低头哈腰神功,看能不能化解一场风波。刚迈前两步,一个人从外面快步如飞进来,身形敏捷,动作迅速,只一伸手,就将赵波双手反背在后,然后一脚踹在赵波的屁股上。可怜赵波向前一冲,头正在碰在收银台的一角,顿时头破血流,流成了一脸的悲惨世界。
张有司是接到劳帆的通知才了解到下面发生的事情的。劳帆当时正在外面巡视,听到大厅内的喧哗,发现了现场的情况。刚才在外面劳帆就注意到有一辆军车一直着车等候在外面。军车司机等了一会儿,也听到了大厅内的情况,下车推门进去,正好看到赵波向前向金铮解释。司机以后赵波找事,二话不说就施展擒拿术赏了赵波一个狗啃屎。劳帆知道张有司如果不出面,事情肯定没完没了,就急忙跑到楼上通知了张有司。同时,劳帆还给张有司提供了一个极其有用的线索:军车的牌照号。
仅仅听到车牌,张有司就倒吸一口凉气。对方显然是省军区的高层,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人物。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呢?张有司到达现场时,邓斌和金铮冷着脸一言不发,司机态度倨傲,言词嚣张地说:“不要以为你们昔日重现有多大的势力,有多大的财力!要想收拾一下你们,还是不用费多大力气的。我们头儿本来是正常消费的,想不到堂堂的昔日重现居然靠无耻与蛮横赚钱,还号称省城服务最好档次最高,我看应该是脸皮最厚心最黑吧!”
到底是谁的责任?张有司第一反应是王有财设计让对方来故意找事,但转念一想,对方的身份不是王有财可以指使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人员算错了帐。昔日重现开业五年来,还没有发生过算错账的情况出现,而且,也不会有如此态度恶劣的收银小姐。自己一向非常重视员工的培训与服务,断断不会发生员工讽刺顾客态度恶劣的情况出现。张有司非常恼怒地看了收银小姐一眼,有些疑惑地想:她又不是是新来的?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张有司让黑金保亲自去调查,又让劳帆扶赵波去后面包扎伤口
黑铁头很快回来了,真实情况反应到张有司耳中,张有司更是连连叫苦:错全在自己一方,有错在先嚣张在先,而且,对方还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这个场子找大了,如果对方真的抓住自己一方的错误不放,再加上对方的势力和身份,张有司一时还真想不出太好的解决方法。
只有先赔礼道歉再说了,张有司只好放下身份,满脸笑容地说:“我是张有司,昔日重现的老总,刚刚了解了情况,确实错全在我们。张有司在此给三位老板郑重赔礼道歉!今天的消费费用全免,另外赠送贵宾消费卡一张。相关责任人员都要追究责任!由此带来的不便,张有司代表昔日重现全体员工再次向三位贵宾表示歉意!”
金铮把头扭到一边,邓斌抬头向上,装没听见。如果世界上的事情都这么好原谅,估计就没有仇杀也没有战争了。司机见邓斌面无表情,没有暗示,就知道邓斌的气还没有消,既然领导不高兴,司机也必须不高兴,所以就继续说:“小小的一张消费卡和口头道歉就没事了?张老板,你们的人可以好好讽刺了我们一顿?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是消费不起的人吗,是贪图你们一张小小的消费卡的人吗?”
尽管对方的身份只是司机,但自己一方确实有错也确实太过份,对方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让步才满意。张有司无奈,只好低声下气地说:“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张有司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司机经常跟着大小领导,也是嚣张惯了,一张口就提了一个大大的条件:“第一,张老板带领洒水的服务员、修脚工和收银小姐排好队,三鞠躬连说三声对不起。第二,张老板在省城最豪华的饭店宴请我们头儿,公开赔礼道歉。第三,我们头儿以后来昔日重现消费全部免费,不限时间和次数。”
第三个条件倒没有什么,只是头两个条件,显然有些欺人太甚。多算了800元,即使是十倍赔偿也不过8000元,一个司机,却让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鞠躬道歉,张有司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丢不起这份人。张有司强压怒气,仍然笑着说:“您不觉得第一个条件有些苛刻吗?让服务员、修脚工和收银小姐鞠躬道歉倒是没有问题,我刚才已经向几位贵宾道过歉了。”
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想有失身份地与员工一起低头认错。张有司心中也渐渐火气增大,自己一方虽然有错在先,不过刚才他已经给足了面子,而对方只是一个司机出面,两位正主半天话都没有说一句。虽然说自己和军方关系不深,不过多少也是认识一些权势人物的,只是张有司做生意是交朋友而不是树敌人。不过对方实在欺人太甚的话,张有司也是有些资本不怕翻脸的。
司机没想到张有司居然反驳他,又见邓斌和金铮依然没说话,就暗自猜测可能他们想让自己动手。司机平常也是横行成性,才不把张有司放在眼里,身子向前欺近,双手一伸,说:“怎么啦?不服气是不是?那我们就讲讲力气,靠拳头说话……”司机是特种兵出身,一向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负,一上来就是擒拿手,准备拿住张有司双肩。
黑铁头岂能让张有司被对方拿住,闪身向前,双臂一挡,一左一右拦住司机双手,说:“讲讲力气也不怕,不比拳头硬,我们比比谁的头硬。”一低头,一运气,铁头功运起,直朝司机的胸口撞去。
司机也有眼光,一眼就瞧出铁头功的不俗来,惊讶地“咦”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种地方居然有如此高手。特种兵练的都是外家功夫,他知道铁头功至刚至阳,不可硬碰,急忙一闪,避开了黑铁头颇具声势的一击。
但黑铁头的铁头功浸淫数十年,早已经炉火纯青。呼呼几声,连续不断的几下攻击令司机防不胜防,躲无可躲,跳跃之间甚是狼狈。几个回合一来,司机竟然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多年以来习惯了仗势欺人,今天却被人欺,司机脸面上挂不住,一怒之下,竟然伸手从腰间一抓,拿出了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