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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爱情不在,昔日再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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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少盯着眼前醉眼迷离的雷健,心中感慨万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雷健支离破碎的心情。爱情,是人间最美好的情感,也是人间最难以逃脱的一种劫难。看着周围红尘男女你来我往的眼神和肢体语言,谁敢说自己如果身处其中,不会像他们一样沉迷并且无法自拨。

  单行道酒巴音乐低迷,在酒精与情欲的双重刺激下,男男女女们眼神迷离,欲望高涨。言少没有理会周围一些挑逗的目光,甚至有几桌打扮或妖娆或冷艳的女性递来可否共饮一桌的纸条时,两个人看也未看,惹得周围女性一阵猜疑与不满。言少和雷健的冷酷惹得男性们射来冷冷的目光,目光中充满了妒嫉与不屑。言少苦笑,如果他接受了女性的邀请会被周围男性嫉妒,拒绝了也被敌视。人生,还真是有太多的左右为难。不管这些,还是继续听雷健的爱情会走向哪里吧……

  雷健不想放弃一直以来都认为的最美好的感觉,他开始有意酝酿气氛。有数次二人单独面对,气氛差不多达到或者接近暧昧边缘,雷健话到嘴边准备表白时,却总是被她有意或无意打断,她嘻嘻哈哈地笑,说:“又想让姐姐收拾你,是不是?说吧,是不是想让姐姐给你介绍女朋友?”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总是不给他机会?顿时暧昧与情调烟消云散,一片云淡风清。雷健只好也拼命地开玩笑,装作无所谓,真的一切都无所谓?也许吧。

  毕业了,她来到省城。雷健本来可以留在京城,为了她,也来到了省城。雷健了解到,杨颜的他却去了外地工作。尽管她孤身一人,对外却总是宣称有男朋友的。实际上雷健也从和她的谈话中得知,杨颜其实一点也不爱他,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让他亲吻过,甚至手也不让他拉。雷健不明白杨颜在坚守什么,在为谁坚守。

  毕业后不久,雷健开始被父母逼迫接手生意,就格外地心了起来。有一段时间雷健与她联系非常少,而就在这段时间,雷健开始谈女友,谈了一个又一个女友,但没有一个超过半年的。

  雷健不知道自己在发泄或者报复什么。分手时,女友们几乎无一例外提出要青春损失费,雷健出手大方,一一照付。甚至有一个分手一年的女友有一天突然打电话说她怀孕了,孩子是雷健的,要求雷健付20万的身体损失费。雷健明知是假,却还是给了她一张20万的支票。

  杨颜毕业后进了银行工作。后来她升到组长,有存款任务,实在没办法时想到了雷健。接到她的电话,雷健当即提了200万的现金去她的营业厅存款。两个人一起吃饭,雷健就讲自己众多女友的故事,她笑他还是一样傻,感情是很珍贵的,不能随便浪费。说着,杨颜很严肃地告诉雷健,她爱上了一个人,是真正爱上了,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但是,他是已婚男人。

  雷健心中一颤,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轻轻破碎了,但脸上却依然平静。雷健就劝她,别轻易上已婚男人的当。她摇头,说他并没有骗她,是她主动爱上他的。而且她对他的爱,不求回报。已婚男人是她的一个客户,她喜欢他的沉稳与从容不迫,从来都是温文而雅,不徐不疾,他的笑容特别阳光特别温暖。

  雷健在她的叙述中黯然神伤。雷健注意到她的脸上显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光芒,那是一个女人发自内心的爱情之光。雷健知道,她的心已经被那个男人充满。雷健心中充满了嫉妒与伤心,为什么自己坚持这么多年,却不及已婚男人和杨颜认识的几个月。

  不知道是为了劝杨颜回头,还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机会,雷健和她的联系多了起来。两个人在一起时,更多的是杨颜说给他听。杨颜不停地说那个男人的好,那个男人的一切,脸上的温柔让人心碎。雷健想劝说却总被她反驳,就像小时候一样,雷健总是说不过杨颜。

  然而没过多久,雷健就发现,慢慢的她的脸上多了忧伤。因为杨颜的男友从外地回来,她的父母比较喜欢男友的老实,逼杨颜与他结婚。杨颜不肯,坚持着。杨颜把自己的第一次包括一切都给了已婚男人,同时把事实告诉了男友,同时告诉男友说她一点也不爱他。男友听了只是说:“我不在乎!只要你嫁给我,我什么都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可以。”

  杨颜脸上充满了坚毅,对雷健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吗?他没有一个男人的血性!”雷健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爱,有力量的,有进攻性的。雷健和她的男友在她面前总是太小心地照顾她的情绪,却让她没有被征服的感觉。杨颜喜欢的是一个能够欺负她的人,而不是被她欺负的人。

  杨颜终于还是拗不过父母,和男友结婚了。结婚后不久,她怀孕了,孩子是已婚男人的。

  杨颜把婚姻给了男友,身体和心却给了已婚男人,心事和痛苦给了雷健。杨颜告诉雷健,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婚后,有可能的话,已婚男人离婚后娶她。没可能的话,一个人抚养长大她和他的孩子。杨颜说,她不想让孩子从小没有父爱,却又不愿意让她的丈夫担任孩子的名誉父亲,所以问雷健:“你愿意当一个最亲近最可敬最值得信任的叔叔吗?”

  在她面前,雷健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哪怕是一个不字。雷健甚至对她说,你如果真的离婚,已婚男人又不能娶你,我娶你。

  杨颜笑了,也许在她眼里,雷健永远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受他欺负的小男孩!杨颜摇头,说:“我爱他,一生只爱他一人。他对我如何我都不会怪他,只求他幸福。我不能嫁你,我不配!”雷健几欲发狂,几次想找已婚男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杨颜以从未有过的严肃地告诉雷健:“我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和工作,就是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如果你敢动他一个手指,我们断交!”

  ……长长的一个故事一直延伸到了午夜,言少看着心思沉重醉了身体也醉了回忆的雷健,久久无语。酒巴中依然有不甘心的红尘男女等待激情的来临,都渴望演绎一段爱恨缠绵的情感纠葛。

  雷健一扬脖又喝干一瓶啤酒,对言少说:“谢谢你当我的听众,现在的杨颜孩子已经三岁了。她一直在努力离婚,却还没有成功。她的丈夫也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却丝毫不在乎,也不肯离婚。真是少见的男人!只是他不明白,他永远不能带给杨颜幸福。我该怎么办,杨颜为什么那么爱一个男人?”

  言少望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晚,看向被灯光隐去光芒的夜空。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跨越的人生栏杆,是一种劫难也是一种考验。人生正是因为充满了种种可能与必然,才构筑成了爱恨交织、欲望横流的人世间。人间的浮躁与喧嚣自然比不上天上的清净与美好,不过天上的生活过于享受与放逸,却比不上人间的勇猛精进与追求。

  雷健和杨颜,注定无缘。人生就是如此,不是强求就可得到一切的。雷健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也许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安静地听他诉说的人。言少收回了思路,挥挥手,不让雷健再次要酒,说:“别太强求自己,也别过于为难别人。你和她之间,也许缺少的只是时间与空间。其实你的问题倒也好解决,找到一个让你深爱的人,就会知道放开原来并非这么难。事实上,对于杨颜,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爱得那么深,只是你一直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自己认识她最早,却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缘乃天定,份属人为。有缘无份罢了。”

  雷健眯起了眼睛,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用手指了指言少,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雷健是……言少忽然想到了雷健和他的关系带出来的局面,会心地笑了。

  ……………………………………………………

  任乃瑾和米贝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和米贝一起蜷缩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看无聊的韩剧。任乃瑾身材丰腴,瘦肩宽臀。米贝身材高挑,苗条俏丽。二人慵懒的样子,如天女散花一般曼妙的身姿,望之令人怦然心动。任乃瑾短发,正好配合她不高不矮的身材。米贝长发随意地用橡皮筋束在头后,更觉青春逼人,闲适随意的美好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欲窒息。

  “贝贝,言少他……最近好不好?他是不是很忙,好久了,他都没有来看过我,也没有电话。”任乃瑾其实好多次就想问问言少的近况,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怕米贝羞她。她的声音轻轻的,有些闪烁与羞涩。

  米贝也有几天没有言少的消息了,正在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言少,质问他为什么最近没有安排麻烦制造热闹,听到任乃瑾小小的声音,就扭头直视任乃瑾的眼睛,眼中有笑意和调谐,逼得任乃瑾眼神躲闪,神情扭捏。米贝哈哈一笑,说:“怎么,你想他了?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想他就打电话给他。”

  任乃瑾被米贝说中心事,顿时脸飞红霞,嗔怪道:“贝贝,你可别乱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再说了……”任乃瑾的声音低了下去,“言少他太优秀了,我又在娱乐场所工作过,我根本就配不上他的。而且,而且你不是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叫林猫吗?上次在昔日重现我也见到了,确实很漂亮。”

  在大学里,任乃瑾身边倒是不乏追求者,言少和她交往不多,所以对言少印象不深。昔日重现一见,言少挺身而出救下她,让她心存感激。言少身边有林猫,好像和米贝关系也很好,任乃瑾自知不会引起言少的注意。但越是遥远越是渴望,反而一颗芳心不时地牵挂言少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和她一样想起大学时的欢乐时光。

  米贝眼前浮现出林猫温柔似水,温顺如猫的形象,言少这个傻小子倒是还挺有福气,林猫怎么就那么体贴人?又想着言少说过不敢见任乃瑾怕她喜欢上他的话,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酸,坏言少,还真是有女人缘。心思一转,任他身边美女如云,我也不会喜欢他。米贝和言少,是制造麻烦和欣赏麻烦的纯洁的关系。

  好久没有欣赏麻烦了,言少这个麻烦制造者也不多为米贝的心理健康着想,也不知道主动制造一些麻烦,让她成长得更身心健康。一想到遇到言少以后麻烦不断的麻烦事,米贝就眼睛一亮,说:“姐姐,你和言少是同学,给我讲讲他大学时是什么样子,风流不风流,骗过多少小女生?”

  任乃瑾想了想,言少在大学时,确实是非常老实的一个人,沉默寡言,喜欢独来独往。她回忆说:“言少其实在大学里特别本份,从不和人争论,总是喜欢帮助别人。我当时和言少接触不多,不过他好象一直很神秘的样子,总是喜欢一个人来往。我印象中,言少在大学里没有女朋友的。对了,听别人说曾经有一个班花喜欢言少,主动约他,他没理人家,害得班花丢了面子,找了个机会臭骂了言少一顿。”

  不是吧,这么酷,送上门的都不理。米贝嘟囔一句:“他没有骗过小女生,倒是怪了!对了姐姐,你的工作现在还满意吧?”

  米贝安排的工作轻松不说,收入也不错,任乃瑾自然满意,点点头:“挺好的,老板对我挺照顾,同事也对我不错,谢谢你贝贝,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米贝不以为然摆摆手。给任乃瑾安排工作对她来说简单之极,但是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言少复杂了。他尽管有点帅但不是很帅,而且也没钱,但对女孩的杀伤力却是非常之强,脸不帅人没钱,还有人喜欢,怪事!米贝决定要和言少多接触接触,研究研究他到底奇怪在哪里。

  一个电话打过去,言少的手机竟然关机。

  敢不接我电话,敢关机!肯定有鬼,敢背着我搞鬼,当米贝不存在,哼!米贝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对任乃瑾说:“周六,我们一起去找言少,可好?”

  当然好了,任乃瑾喜出望外,使劲点头。

  第二天,米贝依然打不通言少手机。此后一连几天他都关机。死言少,知道我想找你,诚心气人是不是?盛怒之下,米贝一连摔坏了五个手机。

  不管了,直接上门兴师问罪。周六,换了一辆宝马530,带上任乃瑾,兴冲冲气呼呼地杀向言少的小区。言少却再一次让米贝失望了,家里没人。米贝气得差点把门砸坏,对门邻居都被米贝惊天动地地敲门声震惊,打开房门说:“你们找言少?你是他妹妹吧,他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妹妹,什么时候米贝成了言少的妹妹?怎么没听说过言少还有妹妹?难道他骗了好多个小女生,都说是他妹妹。米贝就更怀疑言少肯定偷偷摸摸有什么不敢靠人的事情。只是现在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抓现行?怎么办,找林猫试试。

  米贝拨打林猫手机,提示无法接通。太气人了,怎么今天所有的人都这么和米贝米大小姐过不去。米贝举起手机又想摔,任乃瑾一把拦住,说:“贝贝,要是你实在想摔手机,就摔我的吧。我的款式旧,也不值多少钱。你这个新买的,5000多摔了多可惜。”

  米贝看任乃瑾一脸痛惜的神情,忽然不生气了,言少爱藏哪里藏哪里去,才不管他呢。就笑着收起手机说:“我很少生气的,怎么会被言少气成这样?不对,言少没气我,是我自己生气而已。言少去和林猫约会,关我们什么事,对不对?不管他们了,我们去买衣服,去吃好吃的。走!”

  米贝略发购物狂,买了一大堆衣服。花了钱心理就舒服,走在街上,米贝又被阳光灿烂的天气感染得眉开眼笑,感觉到肚子饿了,就拉着任乃瑾去吃阳澄湖大闸蟹。任乃瑾早就被米贝一上午花了两万元买衣服的疯狂花钱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听米贝说又要吃一百元一只的螃蟹,拍着心口说:“贝贝,我们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了。”

  不是浪费,是消费。米贝摸摸任乃瑾的脸蛋说:“我的任姐姐,其实我花钱一直很节约的,每个月零用钱从来不用完的,而且吃东西也很随意的……不过我从来不吃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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