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谋得逞,麻烦已经惹下,没自己什么事了,该言少了,自己要中场休息一下,于是米贝向后一退,露出了言少。她冲言少吐吐舌头,说:“我的戏演完了,该你了。英雄救美!”
言少早就知道米贝其实是找麻烦给自己解决,她只是看麻烦的。言少看看陆满,陆满向后退:“没人死,没我事。”说完直接蹲到后面。
三个人一看对面几人都怯场,一齐哈哈大笑,更加嚣张起来。
言少看了看躲在车旁的人,心中冷笑,他何必让三个混混来吃苦头,直接出来和自己见面不就是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设计别人。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喜欢设局呢?算了,既然他喜欢玩玩,就陪他玩一把,教训一下三个小混混也算做做饭后运动。
一念及此,言少就在离三个小混混一米远之处一伸手。那人一愣,一看言少在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伸出手来,不禁大笑,指着言少说:“你唱戏呀?”
话未说完,没看到言少动,却看到一只手掌瞬间穿透一米远的距离,仿佛一米远只是一厘米的距离,还未醒悟过来,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自己的胸上。一股大力涌来,他顿时感觉自己腾空飞了起来,越过了后面的两个人,直直地朝车旁的那人撞去。人在空中,吓得哇哇乱叫。
余下的两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却发现言少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两人中间。两人大惊,急忙拳打脚踢,全部朝言少身上招呼。就在两人刚刚抬手动脚之时,都听到了两声清脆的响声,每人的脸上都非常实在地挨了一掌,顿时打得两人翻倒在地,鼻血纷飞。然后两人一阵咳嗽,各自吐出一颗牙齿来。
言少稳稳地站定,好像没有动过位置一样,不好意思地说:“打人不打脸,不过我实在是就会这两招,两位多担待。”
腾空飞走的那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一直站立在车旁的人出手了。他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一伸,划了一个圆。圆中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得如同液体,腾空的人背部落在圆上,感觉就像撞在一堵棉花墙上,软绵绵地非常舒适。然后感觉脚上一震,已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不服气地冲言少大叫:“你敢打我们青衣帮的人,你死定了。”
车旁的人朝言少慢慢走了过来。他离言少大概有十几步远,言少却发现他只是轻松随意地迈了两步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神足通?一旁蹲着的陆满一下站了起来,眯起眼睛看着他,一脸的凝重。言少知道陆满的疑问,冲他点点头,肯定了陆满的疑问。正主终于出现了,言少不由地感到些许紧张,毕竟跨越了无数时间和空间,在人间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也没有太多的出彩效果,只是互相试探的一个小小的设局。
来人30岁上下,白净无须,不胖不瘦,中等身材。实在是极其普遍的形象。他定定地看着言少,言少也定定地看着他。终于他开口了:“言少?”
言少心念一沉,他倒是属于成熟厚重的风格,和自己多少有些不同。言少点头:“袁近?”
袁近点点头,然后二人同时笑了起来,都笑得很轻松很随意,其实二人都知道,今日一见,才是以后真正交手的开始。袁近主动伸出手来,和言少握手:“终于又见面了,人海茫茫。不过,你比我想象中长得不太一样。”
言少抬头看了看天空,说:“是,确实是又见面了。也该见面了,也太久了。”然后摸摸脸,说:“不过,我长得比你帅多了!你长得太没有特点了,为什么不把自己塑造成刘德华一样的不老的童话?”
袁近一笑,回身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两人立即起身,一言不发回到车里。
袁近又扫了米贝和陆满两眼,然后才缓慢地说:“你我都知道,一入人间,必须要有生老病死。生而为人,何必刻意在乎肉身的美丑?我们在人间,所图不是人间的虚名和权势,而是我们必须经历的劫难。”
倒是没变,性格和以前基本一样。不像自己,喜欢年轻和帅气,袁近,做事情比自己还直截了当,直指事物本质,从不多费口舌多费精力。果然是个劲敌。
不过人间也有美丑之分,也有好坏之差,谁又说入世历劫就不能帅一点英俊一些?言少嘻嘻哈哈对袁近的说法不以为然。
不仅是言少的年轻和帅气让袁近吃惊,陆满冥使的身份,米贝看似普通却玲珑剔透,看来还是低估了言少,他身边竟然有高手还有人间大福之人。初一接触,袁近对言少的看法又凝重了几分。莫非,他比以前成熟并且强大了许多?但自己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土进之局不仅仅是对言少的一次小小的试探,更是一次长远的设局。
不过,见面即是开始,人间之局,才刚刚开始展开。袁近神情又严肃起来,认真地说:“言少,有些事情我必须做,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局,希望你能明白我。”
我们来人间,不就是为了互相影响吗?言少微笑,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说:“当然明白,每个人都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否则我们也不会来尘世间一趟。我们先不说人间大局,就只说说眼前的小事。袁近,你的手下踢了我朋友的车,怎么说?人间事,要用人间规则来解决。”
言少要求赔偿,居然伸手向自己要钱?袁近脸色微变,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便又笑了,拿出一叠钱交给言少,说:“你难道还会缺钱?你想要钱,估计世界首富也比不上你。”
言少接过钱,数了数,大喜:“大方,一出手就是3000元,发了,哈。在人间行走当然需要钱,对我来说,需要的时候有钱就行,不需要的时候我宁愿不要分文。谢了,3000元。”
见言少喜不自禁的样子,袁近不解,区区3000元,言少不会真的在乎这点钱吧?难道他是因为今天的会面占了一点点上风而高兴?言少不是这么浮浅吧?袁近嘴角浮现一丝嘲弄的笑意,他向言少挥挥手,说:“如此,我们就算正式见面了,言少,他日再见,看谁笑得开心。”
言少才不会轻易让袁近充满自信,他扬了扬手中了钱,说:“希望下次见面,你多带一些钱给我花。我知道你不在乎人间的钱财,不过钱多了,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是不是?我感觉你今天特意是等在这里,给我送钱的。谢谢你的一片诚心。再会!”
言少走了半天,袁近一直呆立当场。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个见面的妙局,结果竟然成了主动等候言少,只为了送他3000元。其实,自己还是落入了言少的算计之中。好一着妙计,袁近哑然失笑,尽管言少有些孩子气,但他毕竟棋高一着,输了3000元没什么,但输的却是第一次的正面交锋。袁近心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挫败感。
一边开车,米凡一边盯着言少手中的3000元,想起刚才小混混们踢的可以自己的车,有些不服气地说:“我的车受伤,你拿钱,好象说不过去吧?”
言少扬了扬钱,一脸得意地说:“别忘了,是我出的手。我出了力当然钱归我。要不分你一点,陆满?”
陆满一听言少要给他钱,脸色惨白,急忙摆手,说:“免了,免了,我的手不能拿这么多钱的。要知道,我可是贱命。”
米贝对陆满的夸张的拒绝感到好奇,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谁不想要钱,不要钱的乞丐真是少见。米贝就问:“老陆,你为什么不能拿这些钱?人哪里有贱命贵命之说,我就不信!我非要给你十万元不可。”
陆满大惊,吓得就差跳车了,急忙求饶:“丫头,你放过我。要是你想让我缺胳膊少腿的话,你就给我钱。要是想让我好好的有饭就吃,有觉就睡的话,就让我专心地做一个讨饭的吧。”
这个?陆老怪这个乞丐当得也太有职业道德了吧?给钱不要,难道这才叫真正的个性。或者说其中有什么玄机,米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问题的细节。一会儿趁他们不注意,我偏偏偷偷放陆满身上一点钱,哼,看你能奈我何。我才不信,世界上的人都怕有病,还有人怕有钱!
将心思小心地藏起来,米贝瞪了一眼言少,瞥了一眼陆满,假装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一对怪人,两个活宝。对了言少,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袁近的?”
言少没有回答米贝,刚才小小的胜利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但不可否认的是,袁近依然和以前一样强大并且难以对付。言少轻笑说:“先送陆满,再送我。”
陆满还是住在胜利桥下。虽然他曾经因为八辆奔驰S600的迎接而轰动一时,不过陆满可不是骄傲自满的人,从张有司处回来后,一如既往地住在胜利桥下,脸色平静,态度平和,令他的邻居们大惑不解。问陆满,陆满一概不答。好在陆满一直就一个孤独少言的人,众人因陆满的回归议论了一番之后,关于陆满的传说也就烟消云散了。
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下午,陆满回到了胜利桥。他不是自己走回来,是坐豪华跑车回来的。豪华跑车倒没有引起乞丐们的关注,送陆满下车的美女让乞丐们大开眼界。
神仙一般的人物,光芒四射,艳照四方,乞丐们都看呆了!只有陆满,从车上下来,明明知道身后有美女却头也不回。瞧他不以为然不可一世的样子,乞丐们都恨不得都踢陆满几脚。
没有人踢陆满,陆满却自己绊倒了,走过无数遍的熟路却偏偏绊倒了陆满,让他来了一个狗啃屎。
地是平的,路是直的,没有坑也没有拐弯,为什么平地摔倒?陆满爬起来,一脸的狼狈与臭泥。刚走了两步,却又咕咚一声摔在地上,而且还很不幸的是,他的手按在了狗屎上,鼻子也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等陆满抬起头来,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又无法擦,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倒霉代表之形象大使。
肯定是米贝米丫头,陆满明白了什么,大喊:“丫头,肯定是你害我。说,你在我身上偷放了多少钱?”
给人钱也有错,做好事也被人批,米贝无辜地眨眨眼睛,小声地说:“就1000元。我身上的现金不多,就1000元都给你了。本来想借言少的3000的,言少说什么都不肯。我都嫌他小气了,所以还打算明天取几万给你的。”
几万,身有几万元我就直接被汽车撞飞了。陆满也不顾手上沾满了屎,从兜里翻出钱,一把甩给乞丐们,没好气地说:“既然你有钱,就全给他们。丫头,求求你别害我,别再给我钱了,你实在有钱没地花,就给他们吧。”
真的好人难当,给钱又不是给眼色,米贝生气了:“你难道真的身上就不能有多钱?”
陆满沮丧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丫头,我还骗你不成!除非有特殊情况,或者钱是别人的只是在我手中中转一下。”
米贝仍然不相信:“有这样的怪事?”
陆满不能手里有钱,言少心里自然清楚。其实陆满的身世非同一般的可怜,他和自己一样,都是来世间度劫的。不过陆满比自己更凄惨一些,十世乞丐,不是人人都可以忍受的悲惨命运,而且,是陆满自愿选择的。有时言少也替陆满感到委屈,何必非要折磨自己呢?
不过言少却没有时间给米贝解释太多,一把拉过米贝,说:“走吧,陆满的事情以后再告诉你。先送我回家!”
米贝不满地白了言少一眼:“美女在旁,良辰美景,总说要回家,你是男人不是?”
就在言少和袁近第一次会面的地方,上次散步的中年男人似乎又是无意中散步路过,停下,沉默片刻,喃喃自语:“见面了,是个不错的开始。言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