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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拍拍电影,赚赚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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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蝎子见言少手指向他伸来,也伸出一只手指。两只手指在空中相遇,犹如蜻蜓点水,一遇即分。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非常干脆的就如折断一根树枝一样的响声,显然是有人的手指断了。

  但言少和黑蝎子分开之后,两个人脸上都非常平静,断的是谁的手指呢?

  言少一脸的平静,黑蝎子一脸的肃杀,就和没有动过手一样。

  张有司看到自己的四黑都和言少过了一招,然后都又回归原位,不再有任何动作了。他就知道,四黑失败了,否则他们肯定会将言少拿下的。

  言少一言不发,麻烦已经惹下,就看张有司如何收场,就一直笑嘻嘻地看着他。张有司脸上有点难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收场。因为自从张有司收服四黑后,四黑联合出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即使四人一击不得手,也会再次出手制服对方的。从来没有和今天一样,四个人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配合。这一场戏拍得非常精彩逼真,感谢各位群众演员非常专业的现场发挥,我们的张导特意为大家准备了小礼物,请大家到外面领取一下。再次表示感谢!”米贝的声音从围观众人的身后传来,专业而且标准。

  在众人背后,有一台摄像机正对准现场,有四五个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忙碌地工作着。有人高举话筒,有人四处布线,有人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派繁忙景象!

  就知道言少不好收场,关键时刻,米贝的出手肯定不凡。米贝一脸严肃,手里拿着扩音器正冲着大家喊话:“请大家不要误会,刚才我们只是在拍一部电影。为了更好地还原现场,我们特意设计了这样的一场戏。现在这个镜头拍完了,请大家到外面领取礼物,谢谢。礼物非常精美,数量有限,请大家尽快去领取,送完为止。”

  人群一阵躁动,不少人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当听到礼物数量有限时,人群迅速散开,向门口冲去。

  米贝将扩音器交给身旁的林猫,得意地拍拍手掌:“搞定,小事一桩,能难倒我,哈哈!”说不出来的嚣张与不可一世。

  言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个米贝,不简单,居然想到了如此移花接木之妙计。看来,自己还有些小看了她。言少冲米贝赞许地点点头。

  米贝却又不笑了,一脸的正经,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少拍马屁!

  张有司一时还没有跟上米贝天马行空的思路,指指言少又指指米贝:“你们真的是在拍电影?”

  言少和米贝异口同声:“傻瓜!”

  张有司醒悟过来,原来还是上了二人的当,本想发火,转念一想,对方二人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显然准备充足,不知道是什么后台。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却又笑容可掬地说:“这位先生,敢问尊姓大名?刚才显然是误会。人你先带走,我留个电话,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可好?”

  张有司的想法是先把目前的局势摆平,既然对方说了是拍“电影”,这场戏拍完了,也该散场了,不能再等在这里让领完礼物的人群再次包围。当然,有账算帐,欠钱买单,下次见面再算上利息。

  米贝的脸色一变,冷冷地看着张有司,脸上的表情换了四个大家:少套近乎!

  言少见好就收,毕竟不是真正砸场子,就很有风度地说:“张老板,张有司,我叫言少,给我一张你的名片,我会主动再找你的,放心。不用你费心查我的来历。人我先带走了,再会。”

  张有司也不多说,交给言少名片,挥手让自己的人散开,目睹言少等人离去。

  言少几人从门口出来时,领取礼物的人正陆续回到大厅。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非常不满地说:“挤了半天,还要填写什么表格,上面的问题是你想要什么礼物,答案有笔记本、数码相机、手机等,我不算贪心,只选了手机。结果怎么着,对方告诉我理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只给我一瓶矿泉水。真气人,诚心逗人玩是不是?还说什么他们的张导演是着名的国际导演,屁!”

  麻烦开始了,中途还出现了一个米贝,有趣,也比原先预计的复杂。米贝是谁,言少上下打量米贝几眼,却有些看不透。米贝被言少看得头皮发麻,急忙跳到林猫身后,说:“大叔,林姐姐比我漂亮,比我成熟,你好好欣赏她。”

  言少没有理会米贝的话中的暗指,和众人一起站在昔日重现的对面,远远望着昔日重现四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昔日重现,倒是很有趣的一个名字,只是,人生是不能够昔日重现的。

  人生不可避免麻烦,也必须面对麻烦。任乃瑾是张有司的麻烦还是自己的麻烦?言少站住,对林猫说:“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你快去上班吧。”

  林猫表情复杂地看了言少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惋惜什么,想说什么却只是说了一句“再见”,然后转身走了。

  米贝冲林猫背景喊:“林姐,想说什么就告诉大叔,大叔他不是一个坏人,相信我!”林猫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言少想安慰任乃瑾几句,不料她却未语泪先流,说:“言少,我不是一个坏人,你相信我!我家里穷,大学毕业后找了几个工作都不合适,弟弟又不争气,因为赌钱输钱被人追债,差点被砍掉手指。我不敢告诉父母,只好自己赚钱帮他还债。来应聘昔日重现时我其实知道洗浴里有好有坏的,不过对方明确地告诉我行有行规,没有人地逼我去做什么。我想试试,如果实在熬不下去我再考虑走那一条路。如果我自己想做时没有人可以拦我,但是我自己不想做时也不能有人逼我。所以当他们想逼我时,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生活可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任乃瑾还是太单纯了。言少好言劝慰了任乃瑾几句,米贝在一旁说:“原来大叔也是多情种子。原以为打抱不平、英雄救美一类的情节不会再出现,今天我何其幸运,居然全遇上了。谢谢你大叔,你真好,我喜欢。”

  言少少不了又夸了米贝几句,说她机灵机智,思路活跃,临场发挥水平一流。

  面对夸奖米贝丝毫不骄傲,很不以为然地说:“少来。你是见义勇为,我充其量是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趁机捣乱满足好奇罢了。别高抬我,否则我一骄傲,就没有出其不意的妙招了。你别想毁了我这样一个天才少女!”

  天才少女?言少彻底无语。任乃瑾的问题看来得交给天才少女了,喜欢麻烦寻找麻烦欣赏麻烦的米贝看来是会赖上自己了,因为自己有制造麻烦的无穷潜力。言少看看任乃瑾却指指米贝,意思是米贝,你看着办。

  言少的暗示强烈而直接,终于,米贝受不了言少无言的暗示,只好白了言少一眼,说:“任姐姐,我一个人住,晚上有些害怕,你能不能帮忙过来陪陪我?还有,我还认识一些公司的老总,他们天天找我想让我给他们介绍一些人才去帮他们发展公司,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你有没有兴趣帮帮他们,省得他们总是烦我?”

  果然是天才少女,一点就透。言少装没听见,四处乱看。

  米贝被言少的无视惹得没好气:“大叔,算了还是叫你言少吧,虽然你的名字那么难听。你别装模作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只是替你说出来而已,你是想让我帮任姐姐,对吧?别不承认,别总装酷。”

  言少点头:“算你厉害。”

  米贝不免开心加得意,她一向喜欢热闹喜欢捉弄人,更喜欢看麻烦找麻烦,就怕不麻烦。让任乃瑾跟自己在一起,言少就跑不掉了。自从今天遇到言少起,她就开始遇到了一系列的好戏与轰轰烈烈的麻烦,让她大呼过瘾的同时也灵光一闪,居然想出了拍电影这样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思与设计,让她的人生一举达到了找麻烦制造开心效果的最高峰。

  看来言少是个不可多得的麻烦鬼,而且看他今天和张有司的仇是结下了,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而别人的麻烦对于米贝米大小姐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如果再外加自己的精彩表演与神奇发挥,天知道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情节出现,绝对是生命中最真实的谎言。

  所以,米贝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任乃瑾。抓住了言少的女同学,言少少不了在关心和爱护女同学的时候和米贝见面,米贝也可以以任乃瑾的事情为理由找言少,看有没有麻烦可看。果然一举两得。

  任乃瑾听米贝帮她安排住处和工作,高兴之余又用目光征询言少的意见,言少点点头,说:“米贝是好人,你放心和她在一起。”

  任乃瑾心里又酸又喜,差点又掉下泪来,对言少说:“谢谢你,言少,你和你的女朋友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米贝眨眨眼,也学言少装没听见。摸摸鼻子,言少只好说:“那个,这个,小米不是我女朋友。”

  小米?米贝眼一翻:“小米!呀,好难听,请你叫我贝贝好吗?”

  言少和米贝的你来我往显然没的影响任乃瑾的多愁善感,看她又要感动得流泪时,米贝急了,打出暂停的手势,说:“任姐姐,先打住。你别动不动就眼泪汪汪的,我最不喜欢看人流泪了,我最喜欢看别人出丑。”

  一句话让任乃瑾不好意思地笑了:“那,真是麻烦你了!”

  米贝这才笑开了花:“有麻烦,我喜欢!”

  事情处理完毕,张有司也接触了,任乃瑾也有人照顾了,下一步,该是解救土进之难了。言少告别米贝,慢悠悠地去找自己的自行车。自行车锁有点问题,开了半天才打开,言少自言自语:“难道锁又缺油了?”

  一抬头,却发现米贝的车停在身后,她和任乃瑾正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

  米贝有些不明白,推自行车的言少与刚才在大厅里以一对四的言少是一个人吗?她总感觉好象有一些错觉存在。可是在大厅里言少确实是以一对四,不过好象他们打起来一点也不漂亮与潇洒,比电影中的武打场面差得太远了。

  难道他们跟中央台春节晚会假唱一样也假打?

  言少推着自己半新不旧的自行车,停在保时捷旁边,眯着眼睛看着米贝和任乃瑾,饶有兴趣地等着米贝惊人的发言。

  米贝一边随意把头挽了起来,一边说:“大……言少,为什么我对你一见如故,而且还愿意主动并且心甘情愿帮你的忙?”

  米贝原指望言少能豪言壮语一番,将自己的形象拨高到路灯的高度。不料言少只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知道,我是麻烦制造者,而你是麻烦欣赏者。所以,我是你的开心果!”

  说完,言少一抬腿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米贝在恨恨地想:原来他装着糊涂藏着明白!

  米贝想了一想,为了不造成过于惊人的效果,并没有带任乃瑾去自己的豪华别墅,而是去了自己在湖光山色小区的一套公寓,面积150平米。

  任乃瑾是第一次到湖光山色,走进风景如画的小区,看到山水相间,赞叹说:“听说这里是省城最好的高档住宅区,果然漂亮。好大的人工湖,好真实的假山,不愧有湖光山色的美称。”

  米贝嗤之以鼻:“挖个水沟就叫湖?堆堆乱石就叫山?象省城这种干燥少雨、尘土飞扬的城市,小区非叫什么水天一色、江南春等,这不是艺术,这是无耻加无知。我看叫尘土间、土天尘色还差不多。现在的人倒是越来越诚实,总是喜欢表现缺点。比如省城缺水,所以小区就叫水云间,绿化差,就叫江南春。就象有些人没钱,却天天说自己多么有钱。有些人一无是处,却总是喜欢让别人说他有才华有能力。姓风的盖的房子,名字也起得疯言疯语……”

  任乃瑾吃惊地看着米贝,没想到米贝还有如此长篇大论,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姓风的?”

  米贝自知失言,怎么又说起姓风的来了,提起他来就气人,姓什么不好,非姓风,叫疯子才好。米贝哑然失笑,吐了吐了舌头:“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据说发牢骚有助于身心健康!”

  米贝的房子是三室两厅的,她住一间,闲置两间。米贝安排好任乃瑾房间,说:“任姐,你以后把这里当自己家吧,别客气,随便一些。”

  任乃瑾点点头,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和言少。对了,米小姐,你和言少认识很久了吧?我看你们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不是他女朋友?”

  米贝嘻嘻一笑:“我们是今天认识的。”

  任乃瑾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

  米贝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休要害怕,更不用多想。虽然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不过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别人的麻烦,我们的快乐。我们的口号是:有麻烦,我喜欢。对了任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贝贝。”

  任乃瑾被逗笑了:“贝贝,我总觉得你的相貌与性格有些反差过大。你长得很文静,一看就象淑女,可是性格却是非常活泼调皮,甚至还有些坏坏的。”

  米贝赞赏地竖起大拇指:“坏坏的,形容得好,贴近事物的本质。人们往往容易被事物的外表所欺骗,所以我,就是用来给人们做活生生的例子的。”

  任乃瑾想起了言少以前在大学时不显山不露水,从来就是一个很平和的人,可是今天他好象很厉害的样子,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说:“言少以前在大学,非常和气的一个人,从来不和别人争论,更不用说打架了。我没有想到他这么厉害,一个人能打个四个人。”

  米贝双手托腮,长发下垂,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文静漂亮得象一幅仕女图,让人望之怦然心动。然而她一开口,就破坏了画面的整体美感:“言少这小子,古怪得象博士级的流氓。左边好的部分是雷锋,右边坏的部分是坏蛋!”

  啊……任乃瑾象看怪物一样看着米贝,一时无法将米贝甜美的外表和她粗鲁的话语完美而和谐地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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