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解救行动
正在登陆战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台湾空军的几乎所有力量都被吸引到了北部这个区域，台军的所有还能开机的防空雷达上满是光点！我军的战斗机竭尽全力地在这一空域为运输机编队提供着空中掩护，并且对地面的台军目标进行打击，台军则近乎疯狂地派出战斗机截住我军的掩护战机，好让他们的突击战机小组拦截我们的运输机群。双方的战斗机频繁地在北部进行着空中格斗，不时有被击中的飞机坠向地面。台湾的防空导弹部队的注意力也几乎被完全吸引到了台湾最北端的这个小角落上，虽然在我军的反复打击之下也挣扎着尽量多地向空中喷吐着死亡的火焰，战斗几乎达到了白热化！
天边也露出了一片鱼肚白。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贴着淡水河超低空进入台湾岛上空的我军一支代号为“飞毯”的直升机编队，直升机的飞行高度极低，起落架几乎要划到了淡水河的水面，旋翼掀起的巨大气流使河水被扬起不少水雾四散飞开。即便是台军的雷达操作手注意到了这些在水天线上一闪即逝的光标，也无暇顾及，毕竟天上的目标太多了，说不定还有反辐射导弹正在朝自己飞来呢！保命要紧，哪里顾得上什么超低空的慢速目标呢！？淡水河中还有一艘台军的小炮艇在巡逻，上面的水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呼啸而过的一群直升机侧面醒目的八一标志，浑然不知掩护的武直十已经将一枚红箭8射向了自己，爆炸的烟火彻底吞没了这艘仅仅有10吨左右排水量的小艇，连求救的信号都来不及发出！
距台湾的海岸线很远的地方，编队中的米-17电改电子战直升机就满功率开启了上面的电子战设备，有效地欺骗和干扰了不少台军的雷达，顺着河谷上溯到基隆河，台北市区已经近在眼前了！
卓凡此时也在空总医院也接到了直升机编队猝发的通讯信息：“编队即将到达台北！准备抢占顶楼！送‘鱼篓’！”（鱼篓是罗总长的代号）。卓凡一看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马上命令各分队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在五楼待机的刘天柱分队更是集中了几乎所有的弹药给两个战斗组，准备快速控制楼顶。他已经悄悄地向战士们通报了“飞毯”的情况，并且拟定了具体的作战方案，准备将罗谦明和他的秘书送往顶楼。
楼下的台军凌晨时刚受了挫，此时刚刚有一个谈判专家赶到了这里，正在向楼上的解放军喊话，准备派人上四楼谈判释放所有人质的条件。大喇叭在楼下呜啦呜啦地叫唤要派出谈判代表上楼来，让解放军不要开枪！卓凡反倒愣了一下子，心里奇怪这台军倒还真会找时间啊！正好，就用你这个谈判专家做个掩护吧！他连忙让队员在窗口向下喊，同意让一个人不带武器上来，要是耍花样就杀光人质！
楼下的台军答应了，几分钟后三楼的过道中间就出现了一个拿着白手绢向上走的人，战士们让他在哨位前转了两次身，确认其背后没有武器而身后也没有跟随的台军之后，才让他慢慢走上前来，让他趴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上才将这个人送上了四楼。卓凡大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谈判专家，只是个年级大约30来岁，还有些谢顶的男人，一脸的疲惫，属于那种很不起眼的人。可卓凡做过反特工作，对这种面貌普通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戒备，这个男人上楼之后看似畏缩地在战士的枪口下向这边走来，可眼睛却在不经意间左右瞄着，将四楼的整个布置情况都尽收眼底，这样的小动作还没有逃过卓凡的眼睛。
很快这个谈判专家就来到了卓凡的面前，看到了眼前这位少校军衔的军官，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了！马上眼里有了些热腾腾的光焰，点头哈腰地就要开口说话。可卓凡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怎么样，把我们的布置都看清楚了吗？！”
被一句话点到要害的谈判专家脸上顿时闪过一道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的神色，可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笑嘻嘻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刚才被贵军押上来不就是想见到长官您嘛！”一下在就将刚才的话题岔了过去。搞得卓凡也在心底里暗赞了一声真是会说话，不过卓凡也没有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也只是用这个谈判专家来拖延时间，不愿意和他多废话：“是吗？看来你还是很心诚的嘛！……怎么样，你们的张旅长提出什么好的条件了！？说来我听听。”
轻描淡写地说出的第二句话又让这个谈判专家心头一跳，看来解放军对自己这边的情况真是十分了解的啊！马上一整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呃，少校先生，我确实是受了张旅长的委托，来这里给贵军带个话！”既然不能装傻，索性将话挑明，谈判专家对于卓凡的机锋已经有了领教，自己还从没有连续两句话都被对方噎回来的时候呢！
“少校先生，不瞒您说，贵军的这支小部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楼下有我们国军的大部队包围，要想逃走或者指望什么人能来这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卓凡打断了。“这我都知道，捡重要的说！”
谈判专家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怎么说也要事不过三嘛！一点面子都不给！可他也清楚地知道对方可能就是要激起自己的怒火，只能不露声色地继续说道。“长官您还真是心急啊！……那我也就直说了！……我希望能见到罗总长一面，我们想知道总长是不是安全或者是不是缺少什么药品！……张旅长说了，只要贵军能够保证罗总长和其他战俘的生命安全，立刻释放所有战俘，他保证所有的贵军战士将受到人道主义的待遇，伤员也会得到很好的医治。将来还会安全地将你们送回到大陆去。”
卓凡紧接着轻蔑地接了一句：“是交换俘虏的时候吧！？”
谈判专家愣了一下马上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就可以随时送你们回大陆！……其实，大家都是中国人，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向你们前面还枪杀俘虏，真是不应该。张旅长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他保证既往不咎！”
“你以为我就这么愿意来台湾？”卓凡针锋相对地说道，“要不是你们中间的有些人以为美国鬼子放的屁也是香的，想搞点花样不认祖宗，你们请我我还不来呢！……告诉你的那个张旅长，要是他看清形势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我代表14亿炎黄子孙热烈欢迎他！……要是他执迷不悟助纣为虐，恐怕不但会葬身在此，连自己的名字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告诉你，你们的罗什么长的现在很安全，不用你们操心！……我的话完了，你回去吧！”
谈判专家还向说着什么，卓凡一摆手，让战士将他赶了下去！谈判专家茫然地被战士们推搡着押走，他没有想到这样一次谈话就如此简单草率地被对方这个年轻的指挥员中止了，自己的最重要的目的几乎都没有达到！他还向争辩着什么，可被身后的解放军战士粗暴地送下了三楼。几个战士还吹着口哨做着鬼脸，显然刚才队长的一番话又激起了高昂的士气。卓凡没有再去管他们，抽出了腿袋里已经震响的军用掌上电脑，救援直升机编队就要临空了！这也是他不愿再和那个什么谈判专家纠缠的原因，他的利用价值已经用完了！卓凡猛一挥手，大声向战士们下达了作战命令！“飞毯临空，准备战斗！”
战士们大声应诺，“是！”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各自的战位跑去。小四川带领的一组人迅速地将罗谦明和几个台军的俘虏向楼上带去，同时被带上去的还有几个重伤的解放军战士，其中也包括了还在昏迷的四分队长王勇。担架是由那个叫赵博芳的台军中校和那位倔强的台军老军医抬着的，名义上是告诉赵博芳到顶楼来收缩防御，赵博芳也很欣喜地将自己的总长抬了上去。在他眼里，解放军要被迫收缩防御总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说明台军离胜利更近了一步！而且更加接近防御困难随时都可机降部队的顶楼，获救的希望远比在这里大得多！可他哪里知道解放军的直升机编队就要临空了呢！
此时，台北市区附近的台军防空部队已经察觉到情况严重，乱哄哄的宪兵正急着从自己的弹药库中领取毒刺导弹，松山机场上残余的高炮部队也开始向空中漫无目的的射击。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在台北市拉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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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不远的一座很不起眼的民房里，张忠信少将正在听取那个谈判专家的报告，他已经得知了谈判破裂的消息，这也完全在预料之中，要是解放军有投降打算的话，自己也就不用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现在他更感兴趣的是谈判专家向他详细讲述的楼上解放军的部署情况！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是一个将近一人高的缩比大楼模型，谈判专家正在用红色激光指示器在模型上圈圈点点的介绍着解放军的哨位位置，旁边还有八九位台军的军官聚精会神地听着。
卓凡还是低估了这个谈判专家的作用，看似猥琐的这个中年人竟然不但将自己走过的这一路情况了然于胸，还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好几个较为隐蔽的定向雷安放点。甚至沿路看到了总共11名解放军战士以及他们胸前的装具袋中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瘪了，而且其中还有两个人只拿着手枪！这至少说明解放军的弹药已经极度匮乏，能投入使用的武器数量已经极为有限了！张忠信满意地听取着这位谈判专家的介绍，其中的信息量已经超过他的预期了！看来陆军总部派来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凌晨解放军已经在台湾北部登陆，自己的武装直升机和一部分部队被紧急调到了战区驰援。陆军司令陈耀林已经来过N多次电话，让他们尽快解决空总医院的战斗，好抽出这支最精锐的部队快速机动到北部的战区进行战斗，现在陆军已经感到了机动兵力的不足。像601旅这样的直升机机降部队最适合北部的阳明山一带的山地攻防战！张忠信此时也明白了事件以和平方式解决的可能性已经几乎为零了，他马上和周围的军官商讨起了武力解决空总医院大楼的方案，很快一个新的方案极有针对性地被布置了下去，目前所有已经被发现的解放军火力点和潜伏哨都被分配到了压制的火力，为了防止过度杀伤所造成的人质伤害，空骑旅还专门调来了大量的催泪瓦斯弹等防暴武器。
张忠信抓起了电话，向陆军司令陈耀林详细汇报了自己目前所做的所有布置，准备20分钟后发起进攻。陈耀林批准了这一方案，并且嘱咐其尽最大努力保证总长的安全。张忠信正要挂断电话，突然透过这间民房不大的窗户，看到了屋外一幅让他目瞪口呆的画面！
自己仅剩的一架在空总医院上监视盘旋的AH-1W突然在空中爆出一团火花，一枚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空空导弹将眼镜蛇的整个尾桨都炸飞了！AH-1W拖着长长的火焰和浓烟像陀螺一样旋转着栽向了地面，眼瞅着就在不远的街区楼后炸起一团烟火。紧接着一群解放军直升机似乎就从那些楼群的背后跳跃出来一样显出了身影，一架解放军的武装直升机，甩掉副油箱，连续发射了两枚反坦克导弹，在街角的两辆M-113装甲车顿时被撕成了碎片，脸盆大的窟窿横穿整个车体而过，周围的几个士兵也立刻被弹片扫倒了。
张忠信没有立刻被这从天而降的打击打懵，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还拿着陆军司令的电话没挂哪！他一边大声呼喊自己的士兵注意防空隐蔽，一面提高声调向陈耀林报告了这里的混乱情况。陈耀林也立即意识到解放军的意图，肯定是要把总长接走，要不就是在台北市机降部队来个中心开花！他目前根本不知道解放军突入台北的直升机数量由多少！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他马上命令张忠信一面反击解放军的直升机，一面立刻向空总医院发起攻击，要求张忠信在解放军机降部队到达前，解救罗总长！最后，陈耀林沉吟了一下，说了一句：“即便是将大楼炸平也不能让总长被解放军带回大陆，你明白了吗？”
张忠信马上理解了，如果解放军将罗总长真能救回大陆，那台湾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别说自己的乌纱保不住，连自己的陈司令也恐怕难以幸免了吧！现在最不幸的就是罗总长了，恐怕也要对不住他老人家啦！张忠信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最终会和陆战队66旅那个被撤职的旅长一样了，无论结局是成是败，无论总长是被解放军救走还是在战斗中丧生，恐怕自己都难逃其咎！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就为了今天在这楼上阵亡的自己的弟兄们，就为了那几个被解放军处决的俘虏，他也决不能让这些在台北市捣了一天乱的解放军跑掉！他马上下达了立即进攻主楼的命令！
战斗立刻就在楼内外打响了！
台军在楼内戒备的部队虽然还没有按照刚才拟定的作战计划完全布置好，但优势是兵力充足，有了旅长的一声令下，几乎在几秒钟后就开始了进攻！密集的枪声在楼内响成了一锅粥，楼下几个台军的重武器火力点也顾不得暴露在直升机火力之下，向预定的射击目标开起了火！被精确标注了位置的数个解放军火力点顿时被猛烈的火力覆盖了，垂死士兵发出的惨叫盖过了机枪的射击声传了上去，整个楼都能清晰的听到。在三楼的监视哨上的两名士兵更是几乎同时阵亡，台军也乘势渗透到了四楼。大量发射催泪瓦斯的台军带着防毒面具向上拼死进攻。青蓝色的催泪烟雾立刻笼罩了整个楼层，不时有被催泪瓦斯熏得睁不开眼连连咳嗽的我军战士被密集的火力击倒，连续引爆了多颗定向地雷但由于台军有了一定的准备，杀伤效果甚微。弥漫的刺鼻烟雾还惶惶不安地坐在大厅中的剩余台军俘虏都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每一个人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加上看到两军几乎就在眼前交起了火，都吓得尖声惊叫起来，场面一片混乱。有些支撑不住的我军战士，开始顶着烟幕将一部分俘虏向五楼赶去，而台军则嗷嗷叫着衔尾追击。
楼外的场面更是混乱异常，几个台军的重火力点立刻就被我军的武装直升机用机炮和反坦克导弹给解决掉了！一直压制着我军大楼内士兵的台军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少人开始胡乱跑动起来，更是暴露了自己的身形被机炮打得粉碎！几挺台军架设的12。7mm机枪开始了对空射击，子弹打在武直十的底部装甲上叮当作响，还好三架武直十交替掩护几个点射就让这些鼓噪的机枪熄了火！更有一架在解决了地面上的主要火力点之后，开始稍稍爬高了一点高度进行防空警戒。两架负责转运俘虏的米-171也从楼群后面跃升了出来，准备进入目标区上空。这时地面上的台军才开始有了比较激烈的反应，不少士兵的轻武器也开始对空射击了！曳光弹的尾迹在天空中交织起一张密集的火网，没有装甲的米-171显得那么的单薄，几乎不敢靠近这片台军聚集的区域。
可令台军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两架米-171很有默契地一起向楼下的台军齐射起了翼下悬挂的火箭弹，渐次发射的火箭弹目标也很奇特地集中在了医院主楼的上风口，落点精巧地将整个主楼四周都裹了起来！惨叫着的台军原本以为发射的是普通的破甲/杀伤火箭弹，可抱着头趴在地上半天也没有听到爆炸声，奇怪地抬起头来一看，自己四周完全被紫红色的烟幕所包围了，原来解放军发射的是烟幕弹！现在楼下的能见度几乎为零，不到三级的风力更不可能将烟幕很快吹散，不但在楼下的台军轻武器没有了目标，台军的肩扛式防空导弹也因为看不到目标几乎成了烧火棍！浓重的热烟幕将主楼完全包裹了，我军的武装直升机不时地向几个楼口的位置扫下一串高爆榴弹，台军士兵再想进入主楼基本上不可能了，即便能躲过扫射，也不大可能在黎明时分的昏暗当中，找到紫红色烟幕下的出入口了！
可楼内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台军虽然没有了后援部队，但大楼内原有的士兵就超过了我军数倍，趁着催泪瓦斯的威力，很快就占领了兵力单薄的大半个四楼，甚至还虎口拔牙般地在乱军中救走了三四个人质，这下子更让台军的士气高涨了，他们有通讯和防毒面具的优势撒了欢似的向四楼剩余的我军扑了过来。大约一半的俘虏已经被转移到了催泪弹较少的五楼，解放军在台军的巨大压力下，开始向五楼撤退，卓凡立刻命令原本坚守在五楼的机动力量也全部投入了战斗，才勉强将台军的攻势减缓了下来。
同时，一架米-171迅速地降了下来，最先被送到顶楼的几位重伤员已经就位，卓凡马上先将他们送上了飞机，飞机上的机组人员也手忙脚乱地将一些弹药箱推了下来，楼下的台军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很快就开始用榴弹发射器等武器向楼顶曲射，弹片横飞，抬着四分队长王勇的两个战士恰巧被一发榴弹击中，连同已经昏迷不醒的王勇一起被弹片打成了筛子，鲜血顿时染红了楼顶。卓凡的眼球都快瞪出来了，那都是他的兄弟啊！甩手将最后一颗手榴弹向楼下的烟幕中扔了出去，直升机飞行员也焦急地呼叫空中的掩护，武装直升机又是一轮火箭弹和机炮扫射才勉强压制了台军的火力。飞机接完另外几个伤员赶快一拉杆飞走了！几个将伤员抬上直升机的我军战士冒着飞溅的弹片拖着宝贵的弹药箱回到了六楼里，现在有了弹药，很快五楼的抵抗就顽强了起来，台军的进展慢了下来！
正在第二架直升机摇晃着要下降的时候，抬着罗谦明的担架却出了些问题，老军医和赵博芳此时都明白了解放军的意图，这可是要将他们抢回大陆啊！都开始消极怠工了起来，刚才就是以外面火力猛烈为原由装作害怕，没有按照预定的方案冲出去，使他们错过了原本应该是罗“鱼篓”才该乘坐的直升机，现在更是显得猥缩了！着急冒火的卓凡哪管的了这么多，一脚踹倒准备拦他的老军医，老军医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蜷缩在墙角半天都没能站起来。卓凡看都没看一眼，左手一把抓起赵博芳的后脖梗子，像提小鸡一样拖着他向直升机冲去。林绣春和小四川马上将担架抬起来，跟在后面。此时直升机的旋翼强大的下洗气流几乎要将已经升腾起来的烟幕吹散了！要快啊！再晚就彻底没机会了！眼看就要到了舱门，刚才和刘天柱一起送一个重伤员上飞机的台军女护省薇一回头看到了竟然自己敬爱的总长也要被带上飞机，想也没想一下子就挺身站在了卓凡的前面，还没等她开口阻拦，卓凡就又是一脚将她踹倒在一边，左手一使劲将赵博芳整个扔到了飞机的座舱里！
楼下的张忠信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解放军这此解救行动给他们的打击绝对是奇袭性质的！连同夜里的那一颗弹道导弹，这样连续的行动都完全是跳出任何军事基本原则的，解放军也太狡猾了！这让张忠信后背一阵阵发凉。眼看着自己的总长就要被解放军从眼皮底下抓回大陆了，这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啊！现在自己的火力基本上都被压制住了，眼看着无计可施，楼里的部队也攻击受阻，虽然自己严令之下也进展有限。只有一个办法了！张忠信一横心，对着无线电大喊：“迫击炮给我轰击楼顶！快！”
总长就是死也不能落到大陆！
楼顶上的林绣春先一步跳进机舱，正在将罗谦明的担架往上拖，小四川也在底下往上使劲。远处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嗤，嗤”的声音，卓凡的脸色顿时变得发青！大喊了一声：“隐蔽！”想也没来得及想，一翻身就扑在了正在哼唧着往起爬的小薇身上。
“轰轰”的一串炮弹就在楼顶四周炸开了，奇迹般的没有直接命中旋翼飞转的直升机，但飞溅的弹片一下子击倒了好几个人，小四川也闷哼了一声软倒在机舱外，刚进了机舱的林绣春和赵博芳也都被弹片光顾到了！赵博芳顿时杀猪般的嚎叫起来，林绣春顾不得伤痛，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罗谦明的担架拉进了机舱，并咬牙先为其做起了检查。弹片打在米171机身上的扑扑声也不停点地传来。卓凡也觉得背上有数处被重击，好在有防弹背心，弹片没有击穿。右腿上有一个细小的弹片嵌在了肌肉里，此时也顾不上了。
先看了一下自己掩护着的那个小丫头没有什么伤，卓凡一下子跳了起来，将躺在地上的小四川扛进了机舱，一看在地上茫然坐着的小薇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姣好的面庞，要是让她在跑回楼梯口那可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由第二轮炮弹飞来，卓凡只好一咬牙将健的小薇也扔进了机舱，一把关上了舱门。空中的另外两架直升机已经扑了下去寻找台军的迫击炮阵地，这时第二轮炮弹又落下来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巨响，落点更接近了一些，暴露在外的卓凡和刘天柱马上又趴倒在地上，飞溅的水泥碎屑和弹片立刻盖住了他们两个。冲击波刚过，刘天柱愕然地看着卓凡，大声喊道：“队长，你怎么不走！？”
卓凡转过头去就要向楼内冲，一边说道：“我要和弟兄们在一……”话音未落，就被嘎然而止了！刘天柱泪流满面地用自己的枪托将卓凡狠狠地击倒在地上，右手拼尽全力又拉开了舱门，将卓凡递了进去！直升机座舱里的报警灯不停地闪烁着，副驾驶的那袋软软地靠在座椅背上，正驾驶员疯狂地回过头来红着眼睛高喊：“你他妈疯啦！我都要起飞了！再不走就都走不了啦！”
刘天柱没有理会他，直接对着头部受伤血流满面地林绣春喊道：“队长就交给你小子了！把他给我活着带回去！”说完就全力地拉上了舱门！
“刘分队长！……”林绣春一声呼喊扑在了已经关闭的舷窗上，驾驶员一拉操纵杆米-171一抖就冲上了天空。
透过小小圆圆的舷窗，林绣春看到刘天柱站在楼顶向直升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转身又冲向了浓烟滚滚的楼梯口，转瞬间身影就消失了。
“刘分队长！”林绣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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