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鏖战间隙
南京战区作战指挥中心里，南京战区司令员李烈魁上将终于可以不受情报人员的限制，“名正言顺”地来到这里了！此时，战斗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了！大屏幕上巨大的态势图被投影仪射在上面无数的小图标，每一个红色的图标都是代表着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部队！而被表示为蓝色的标记都是代表着台军的相关单位。每30秒，计算机自动刷新一次屏幕上的态势，可以清楚地看到不少红色的光点消失了，可从后方源源不断地有红色的光点添加到战区里来，而对面蓝色的光点则有不少被一个接一个的抹掉！站在这座房子里，你能从忙碌的参谋人员那里领略到战争的一丝紧张气息，可绝不会意识到那些明亮闪烁更替的光点也是由许许多多活生生的人组成的哪！
李烈魁上将默默地打了一个手势，阻止了想立正向他敬礼的参谋们，就不再打搅忙碌的值班人员，双腿像生了根一样独自一人矗立在大厅的中央，两眼死死地盯着大屏幕，足足有半个小时没有说话！
屏幕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团以上的陆军作战部队和海空军的每个营级单位的运动态势和作战进度，他已经注意到了，红点对蓝点的进攻已经开始减缓，蓝点也从最初的混乱中摆脱了出来，开始组织起有章法的顽强抵抗。而红点的第一轮攻击高潮已经过去，这么大强度的导弹和炮弹射击，是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这一点他做为高级指挥员非常清楚，大厅侧面的大屏幕上像是网络聊天室形式的滚动信息，已经有许多是一线的炮兵部队和导弹发射阵地向上级要求加紧补给弹药和后运伤员的请求。空军的战斗机部队也正在海峡中线和台湾空军冒死切起飞的飞机进行视距外空战，我军的俄制A-50预警机上的老式指挥仪和计算机已经无法控制如此多数量的战斗机在天上的作战行动了！混乱的战局虽然重创了台军的部队，但对我军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部队需要一点点时间来调整部署！不能再这样混乱着打下去了！”李烈魁意识到现在前线的各部队已经按照预案将阵地上准备的弹药基本打光了，急需要一段不必很长的时间来补给和转移射击阵地，受到损失的部队还需要后送伤员，重新编组。而海军的主力水面舰艇为了隐蔽企图，一直是在各自的军港里待命，现在才刚刚出港！天亮的时候才会有东海舰队的驱逐舰保护着中国唯一的2万吨级两栖攻击舰赶到预定阵位，而北海和南海舰队的主力舰艇恐怕得要天黑才能露面吧！仅仅依靠空军和导弹部队是不能取得决定性胜利的！他挪动了脚步，快速走到就近的一台终端前，调看了一些数据。第一波负责扰乱敌人行动的空降特种部队已经出发了！
李上将略一颔首，对着从他一进来就一直若即若离跟在自己身侧的参谋长下命令道，“第一，除了掩护空降小分队和我前线炮兵安全的必要战斗机外，其他空军的战斗机返航挂弹，飞行员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以后再战！海军舰艇要加快集结速度。第二，马上安排后勤部给陆海空军各导弹发射点送弹药，要保持高强度的扰乱射击，二炮部队装弹后调整发射点待命；第三，二线的炮兵和火箭炮兵部队加快向前沿阵地行进，注意做好隐蔽伪装工作；第四，执行‘刺刀1’到‘刺刀8’登陆行动的海军陆战队和空降兵分队出击。第五，告诉已经在岛上的部队，要他们尽量多地拖住敌人，要坚持到最后一兵一卒一枪一弹。第六，全战区的医院医疗人员向下加强，要保证我们每一个可以挽救的伤员的生命安全！……就这样！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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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军在金门马祖的驻军终于感到解放军的压力有所减轻，落在岛上的炸弹和炮弹的密度下降了许多，长达2个多小时的炮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而这仅仅两个小时那些活着的人都觉得像是过了一万年！现在，虽然解放军的远程炮兵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炮击着，但明显已经是扰乱射击的性质了。很快，台军士兵发现只要自己不再射击，解放军就不再炮击自己的阵地，而且解放军打来的炮弹大多也已经不是真正的炮弹，而是花花绿绿的宣传弹了！五颜六色的劝降传单在金门岛上到处飞散。此时，已经不需要什么命令，对大陆的炮击就渐渐停息了下来。
孟荣海此时也停止了机械地劳作，靠在一座炮位冰冷的水泥墙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凝重而呆滞，被硝烟熏黑的面颊上不满了一条条汗水滑过的污迹，整个人仿佛老去了10岁，污迹下毫无血色的脸配上左臂肮脏的沾血绷带，任谁也不可能在这里认出他还是一个只有22岁的年轻人！他身旁的八九个士兵也都如同他一样，枯槁如死灰一般，工事里除了沉默以外什么都没有！
不知是谁从旁边翻出了一盒烟，散给大家抽，原本不抽烟的他也木然地拿起了一根大口地抽了起来！抽烟的架势像是和这支烟有仇似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一贯厌恶的烟草，还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呛人的烟气被吸进肺里之后，紧张疲惫的身体竟然稍稍有了些快感！
自打半夜在炮击中侥幸逃了一条性命，刚刚钻进防空洞，就有一个长官揪着他的领子在地下坑道中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炮兵阵地上。任他怎么哭喊怎么申明自己已经受伤也没有打动那个一言不发的军官的心，只是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随手扯了一条根本不知以前是干嘛用的棉布给他草草包扎了一下。下达给他的命令是，这里的炮手不够，要他代替弹药手的位置。任务很简单，就是从地库下的发射药包升降机上取出发射药包，在炮长的指挥下，他说往药室里塞几个你就塞几个就可以了！当他脑子空白在炮位上忙活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大多也像自己一样，满眼都是惶恐，笨拙地忙乱着。看来他们大半也都是临时被找来顶替的！久而久之，孟荣海就没有什么恐惧感了！只是按照那个已经嘶哑了嗓子的士官的命令将一个个硝化棉包裹的发射药包填进炮膛，在听完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之后，再机械地重复上面的动作而已。此时，仿佛外面的炮声、爆炸声、嘶喊声都已经与他无关了！他就是一台机器，没有思维，没有伤痛，只有服从命令！直到周围的声音都寂静了下来，这些临时拼凑的炮手们才颓然地倒卧了一地！
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已经让他们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刚才自己奋战的炮位也被解放军的炮弹直接命中了好几发，好在工事上厚厚的水泥被覆层抗住了炮弹爆炸的威力。饶是如此，每发直接命中的炮弹还是都能将工事里的士兵们震得七晕八素东倒西歪。更有一发在炮位前爆炸的榴弹，飞溅的弹片将正在孟荣海身边忙碌着摇动手柄调炮的一个炮手削掉了半个脑袋。他们现在这些幸存者，还躺在沾满死者鲜血和脑浆的地面上！幸好，工事里弥漫着的香烟和硝烟的呛人味道，勉强压制住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反而比较令人好受一些！可一等他们闲了下来就发现自己的伤口和浑身的肌肉都说不出地酸痛，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毕竟高强度地紧张装填两个小时，不是专业炮手还真吃不消啊！
本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休息一段时间的士兵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又错了！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中尉军官，不知从哪个缝里冒了出来，大声命令原来的炮班士兵继续留守，其他人按照各自原单位马上返回。动作慢的还被那个粗暴的中尉狠狠地在屁股上踢了几脚，搞得士兵们都腾地站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中尉见惹了众怒情况不好赶紧一缩脖钻进坑道向别的炮位去传达命令了！
见官长已经离开的士兵们重新又坐下，还是每人无言地取了一支香烟，静静地抽完！炮班的班长是个士官，年龄也看起来最大，他狠狠地咂完最后一口烟，拇指和食指一夹，将还着着的烟头弹出了碉堡的炮口，眼睛盯着那直直飞出的闪着红火的烟头，吐了口吐沫。没有回头，淡淡地说，“我说，咱们哥几个今天在这里能够一起入过生死，就是兄弟了！本来我这门炮有9个弟兄，现在……唉……我不说了！……看对面的架势，咱们这回能不能活着回台湾，还很难说呢！你们几个本来不是这里的，可刚才打得不错，我代弟兄们谢谢你们！我姓赵，我家在南投，小地方。你们若不嫌弃，兄弟几个互相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将来仗打完了，咱们几兄弟再聚聚！……无论是谁回不去了，剩下的人都要想着帮衬帮衬别的兄弟的家人！我有老婆孩子……要是我回不去……我先在这里谢谢几位兄弟了！”
没有人答话，但每个人都抽出了士兵配发的“爱台湾，卫国家”的宣传小册子，那是台军士兵的政战课的课本，每个人都要随身带着的！找到一支笔，互相在背面留下了联系方式。之后，几个其他部队临时来顶岗的士兵，默默地和还要坚守炮位的士兵紧紧地握了握手，转身钻进坑道，找寻自己的原部队去了！
孟荣海还不容易才昏头胀脑地在密如蜘蛛网的坑道中找到了回自己部队的路，当他看到和他一样灰头土脸一身硝烟的战友时，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他粗粗地扫视了一下连里幸存的战友。还好，似乎至少有三分之二还在！据身边的几个人所还有不少受伤的在医院里。伤亡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上峰的命令紧跟着大家集合的脚后跟就到了！金门岛已经遭到了解放军的猛烈空袭。据侦察，解放军还有继续加大空袭力度的企图，上级要求高炮营尽快做好防空准备！
满不情愿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催促下，忙着从隐蔽部里将那些老掉牙的40mm高炮推入已经被掀掉了伪装物的射击阵地。连长拍了拍孟荣海的肩膀，叹了口气，“小孟！咱俩还得到最上边的碉堡里把雷达支上啊！”
孟荣海愣愣地没有回话，他想，“那是死地啊！这时候上山顶架雷达不是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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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祖列岛的炮声稍一稀疏，十几架从超低空越出大陆海岸线的运七和运十二军用运输机就直直扑向马祖的东引岛。六架歼八IIP战斗机在高空警戒，中空有四架执行野鼬鼠任务的FBC-1D飞豹丙不时对东引岛和马祖其他岛屿上的任何敢于开机的雷达发射反辐射导弹，低空中还有一个中队的强五强击机进行空中火力支援。
这是执行“刺刀-2”行动的空降兵的齐装满员的两个空降连，运输机为了躲避导弹和防空火力，从东引岛的正北方的大陆海岸线出发，以避开马祖的其他岛屿并尽量低地贴近海面，保持在50米的高度快速掠过大陆到东引的短短的航程。当它们到达东引岛上空的时候，这些运输机又跃升到近200米的高度开始结成两列纵队绕着不大的东引岛盘旋起来。
仅仅只有6平方公里的东引岛其实分为东引和西引两个小岛，本是被海水分开的，但台军为了联系和支援方便修筑了长长的堤道，岛上有台军的重兵把守，配有海军“阳”字号驱逐舰拆下的Mk30型127毫米舰炮、105榴弹炮、57毫米反坦克炮或是20毫米速射炮等重武器。东引岛上是台军的重点防御区，原本因为它远离大陆，使马祖列岛中距离大陆最远的一个，一贯被视为马祖的后防。除了岛屿守备队外，单独设置了雄风II和天弓II导弹发射阵地。岛上还有台湾海军陆战队两栖蛙人大队的两个蛙人排和他们的快艇，以及一个登陆艇分队的几艘小登陆艇。要是空降的话，只有较大的东引才有少许地方可以让空降兵着陆。可当运输机飞到东引上空的时候，发现气象预报的资料不准确，这里的风速高达12米/秒，远大于大纲规定的海岛空降的风速标准，更何况现在是夜间，空投的危险性极大。飞行员正在犹豫间，在机上的空降兵分队少校指挥员一咬牙，“咱们空降兵还从来没有到了目标区，不敢跳伞的！要是这么回去，我可没脸再见人了！我们——拚了！”
他大声在无线电里向所有的队员通报了情况，下达了作战命令：“目标区已经抵达，风速12，风向15，准备跳伞！”
每个飞机机舱里的黄灯亮了，空降兵们迅速整理了装备，头部的头盔夜视仪开机，并举起背负的超低空特种伞具的开伞钩示意已经做好准备，在带队军官的指令下，一齐将伞具钩挂在了飞机座舱顶部的纲绳上。
“嘟！”允许跳伞的绿灯亮了！军官一声暴喝：“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跳！”
士兵们大声回应，声音盖过了发动机的咆哮：“——杀！”
接着就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当他们跃入空中的时候，能够看到地面台军20mm高射炮的曳光弹像毒蛇的芯子一样不停地向空中喷吐着，不时还有一两枚毒刺导弹的尾迹划向天空，而自己刚才搭乘的飞机正在不停摇摆着航线，投下一串串伞兵和热焰弹，在天空中如礼花般绚烂。空中，我军的强五正在进行最后一轮压制攻击，雨点般的火箭弹和炸弹将岛上的防空火力点打得一片火海。
还没等伞兵们反应过来，开伞拉力就将他们的身体狠狠地拽向空中，头上的头盔夜视仪被巨大的过载甩到了下巴上！200米的超低空跳伞本来就是高难度了，再加上夜间超气象，这是世界军事史上史无前例的！运气好没有被伞绳缠绕住手臂的士兵，赶紧扶好已经快脱落的夜视仪，寻找可以降落的地点。而那些运气较差的，要么被风吹进了大海倍沉重的装备拖进海底淹死，要么撞在不适合降落的地方摔断了双腿，最先跳伞的分队指导员更是由于把握不好风向坠落在岛上的巨石上壮烈牺牲。至少有近2成的士兵刚一落地就基本失去了战斗能力！可大多数士兵还是在夜视仪的引导和前面失事的士兵的遭遇上找准了风向和着陆点，一落地就嗷嗷叫着投入了战斗！
由于风速很大，伞兵们降落的地点十分分散，但还是三五成群地投入了战斗。真的要感谢我军突入天弓导弹阵地的那六个蛙人，要不是他们搞垮了天弓导弹阵地，空降的损失肯定更大，甚至压根就不可能再有什么空降了！而台军刚刚手忙脚乱地解决了那些蛙人，再怎样也没有想到解放军大半夜也会有空投行动，而且还是在这么个巴掌大的小岛上伞降！没有装备夜视仪的台军普通守备部队顿时乱成一团！而分散降落的伞兵又在黑暗中造成了解放军无处不在的态势，摸不清解放军底细的台军只能缩在地堡里一边打照明弹一边向外射击，不少落在水田等空旷地的伞兵顿时在照明弹的光芒下暴露，被台军的火力点撕成了碎片，整个小岛都被明亮的曳光弹痕交织的火网覆盖了。
解放军伞兵们迅速集结在自己降落点附近的军官或者老兵身边，组成临时战斗小组，留下一组士兵阻击西引岛上的敌人，主力向岛上的标高127米的制高点二重山和台军的雄风II岸舰导弹阵地扑去！伞兵们的任务并不是要占领整个岛屿，而是要彻底瘫痪台军的雄风和天弓阵地！所以避重就轻，按照事先侦查好的地图指引，伞兵迅速解决了几个难缠的火力点，绕过台军的主力，冲向目标。刚才跳伞的时候直接落在二重山顶上的几名士兵更是马上占领了表面阵地，用极为精确的火力，死死压制了山顶上的好几个机枪阵地，并向一个105炮的掩体里扔进去了两枚手榴弹，炸得里面的炮手鬼哭狼嚎。而其他的105炮不明情况，只能不停地向外发射反步兵霰弹，也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很快，一支伞兵分队就发现了雄风导弹阵地的入口，用火箭筒打掉了两个封锁着道路的火力点之后，他们炸开洞口杀入坑道，将原本就战斗力就不强的台军导弹发射连的士兵杀了个干净，在导弹发射装置和弹药库上布设了爆破装置后，快速撤离。仅仅几分钟后，台军的雄风导弹阵地就被炸了个底朝天！
另一支伞兵也粉碎了在二重山上台军的抵抗，还破坏了台军的两座105榴弹炮。在高地上，整个东引岛一览无余，伞兵们召唤大陆的远程火箭部队使用激光制导弹头的火箭弹，在他们的指示器照射下，很快就将台军的小型舰艇和码头炸了个粉碎。海岸线上我军4架轰六投下的33吨制导弹药也在伞兵的激光照射指示之下将台军的残存的天弓II阵地炸得像月球一样荒凉！
但是在台军的那两个排的蛙人对我军的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他们有夜视仪，装备精良，训练极佳，几次伞兵想要靠近他们的防区破坏那里的两门Mk30型127毫米舰炮，都被挡了回来，伤亡还不小。甚至台军蛙人的反扑还夺回了一个我军刚占领的火力点。其他台军部队也从开始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仗着地形熟悉，坑道复杂，从不同的方向涌出拼死向我军反击。马祖各岛间的火力配置时考虑到了万一解放军等陆时各岛相互间的增援和火力配合，北竿岛和南竿岛的台军重炮业开始向自己人驻守的东引岛表面阵地射击，这使在台军反扑下苦苦支撑又没有坚固阵地屏护的伞兵伤亡惨重。
时间不等人，东引，这个对我福州，泉州港威胁最大的导弹前哨阵地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有气无力地趴在外海，再也没有对我军构成致命威胁的能力了！突袭东引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指挥作战行动的少校指挥员看到再切去摧毁MK30舰炮的话，可能性已经很小，即便勉强成功，恐怕到时候连一个伞兵也撤不出去了！他大声在电台里呼叫负责掩护撤退的直升机来接走生还的伞兵，又叫来一直在附近空域监视支援的强五对MK30舰炮和台军蛙人分队盘踞的山腿处进行了一次激光照射器指示的精确突击。
接应的米-171直升机很快就飞抵了二重山高地，残存的伞兵救起附近能救得到的伤员，快速离开了东引岛！可当伞兵们正在安排撤退的时候，台军步兵和蛙人分队的残余特种兵象附骨之蛆一样贴了上来，密集的轻武器火力将货仓没有装甲的米-171打得根本不敢低飞。
眼睛冒火的少校，对着身边一个受了伤的中尉大吼了一声，“你小子一定要把剩下的人给我带回去！”操起身旁一个牺牲战士的95班用机枪，从伤员身上又找了几个弹鼓，转头对身边几个士兵灿然一笑，“哥儿几个！咱们把山下面的那堆台湾臭虫给压住！让伤员先撤！”
说完就几个漂亮的跃进，进入了一个有利射击的阵位，端着机枪朝着交替掩护着向高地扑来的台军扫去。台军向上冲击的势头顿时一顿，火力也稍稍弱了下来。身后，八九个士兵上好了刺刀，吼叫着向山下扑去，手中的步枪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台军刚刚爬上半山腰的几个士兵，顶不住这样悍不畏死的冲锋，连滚带爬地撤下山去。
乘着台军的火力一弱，直升机驾驶员马上压下机头轻盈地落在山顶，那个强忍眼泪的中尉指挥着剩下的士兵搀扶着伤员快速登机。当飞机拉起的一瞬间，借着台军发射的照明弹的光芒，机上的士兵看到了弹片飞溅的山腰上，接连不断倒下的战友和自己敬爱的指挥官趴在机枪阵地上微笑着向直升机伸出左手的大拇指，而怀中的机枪却一刻也没有停止射击……
直升机上，再也无法忍住眼泪的伞兵们放声大哭起来，不少伤员挣扎着向机门爬去，要跳下直升机与自己的战友同生共死！但都被还剩一丝理智的军官和老兵们拽了回来。
空投时的近300名伞兵，此时只剩下80多人了！而岛上，战斗还没有结束！不少空投时就分散在岛屿的四周而无法集结撤退的士兵还在尽着自己的职责，枪炮声依然笼罩着这个浴血的岛屿！战后审讯的俘虏称，直到第三天还有宁死不降的伞兵在坚持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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